“江南定,则粮道不绝。”
“父皇在前线血战,儿臣在后方,绝不让父皇有缺粮短饷之忧!”
朱友俭笑了笑。
这是自得知南京被围以来,他第一次露出笑容。
“好。”
他转身,走向码头。
走了几步,又停下,没回头,说道:
“等为父回来。”
“带你去看看西湖的雪,说不定咱们父子也能跟许仙一样,遇到一个白娘子呢。”
说罢,他大步走上登船跳板。
王承恩尖声宣喝:“陛下登船!”
“万岁!万岁!万万岁!!!”
码头上,将士、官员、百姓,山呼海啸。
朱友俭登上登州号船楼,转身,面向送行的黑压压人群。
手一抬,声浪瞬间平息。
“朕此去西征,不为开疆,不为拓土。”
“只为阻流寇于湖广,保江南安宁,保尔等刚分到手的田地,不再被战火践踏!”
“待江南新政生根,待天下田亩清丈完毕,待官绅一体纳粮推行四海。”
“便是朕与尔等,共享这大明重整的大好河山之日!”
“此誓,天地共鉴!”
码头上,寂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比之前更狂热的呐喊:
“陛下万岁!大明万岁!!”
声浪震得江水都在颤动。
朱慈烺率众跪倒,以头触地。
......
“咚!咚!咚!”
战鼓擂响。
“呜~~~呜~~~”
号角长鸣。
帆索绞动,巨大的船帆缓缓升起,吃满了风。
船锚拉起,拍起浑浊的江水。
船队开始移动。
先是登州号,然后是镇海号、定海号...一艘接一艘,缓缓离开码头,驶入江心,调整方向,船头向西。
朱慈烺一直跪着,直到船队变成天边一串黑点,才在两侧太监的搀扶下起身。
他望着西方,久久不动。
......
登州号船楼上。
朱友俭远眺西方江面,眼神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