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就在里面。炸死他,一切都值了。”
孙得海倒吸一口凉气:“可...可咱们的人还在里面...”
“管不了那么多了!”
陈洪范嘶声吼道:
“执行命令!”
.....
镇海号刚刚撞开一艘挡路的操江战船,船身剧烈一震。
右舷被撞开一道口子,海水涌入,但很快被水手用木板临时堵住。
朱友俭站在船楼,环顾四周。
十五艘战船已经损失三艘。
一艘被集火炮击沉没,两艘重伤失去动力,正在缓缓下沉。
但剩下的十二艘,依旧死死跟着镇海号,在敌阵中左劈右砍。
操江水师的抵抗越来越弱。
很多船只开始转向,想逃出这片混战海域。
“陛下,他们撑不住了!”王浩兴奋道。
朱友俭却皱起眉头。
不对。
陈洪范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
他看向外围。
那八艘红夷炮舰不知何时已经调整了位置,在外围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半圆。
而更远处,那些原本在中央混战的操江战船,正在被有意无意地驱赶、引导,朝着某个方向移动...
“他们在清场。”朱友俭瞳孔一缩。
话音刚落。
“轰轰轰轰!!!”
外围,二十余艘操江战船同时开火!
炮弹如暴雨般落入混战区域!
这一次,不分敌我!
“砰!”
一艘明军快船被实心弹直接命中船舱,爆炸声震耳欲聋,整艘船断成两截,迅速沉没。
“啊——”
惨叫声中,一艘操江战船也被友军炮弹击中桅杆,桅杆倒塌,压垮了半个船楼。
更近处,一发炮弹落在镇海号左舷十步外,近失弹的冲击让船身猛地倾斜,甲板上好几个水手被甩进海里。
朱友俭被王承恩死死拉住,才没摔倒。
“皇爷!危险!”王承恩脸色惨白。
朱友俭抹了把脸上的海水,看向外围。
陈洪范这杂碎,够狠。
为了杀他,连自己人都炸。
“陛下,咱们被围死了!”
王浩嘶声道:“外围全是炮,冲不出去!”
朱友俭快速扫视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