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之龙眼中凶光爆射。
“八月十五,中秋大朝贺!”
“按祖制,那天,南京六部九卿、所有守备官员,都要入宫,向太子朝贺。”
“咱们就在宫门外设伏!”
“以清君侧、诛阉党为名,控制所有官员,挟持太子,逼他写下自己与崇祯的罪己诏以及禅让诏书!”
“同时,打开城门,迎潞王入宫!当场登基!昭告天下!”
钱谦益补充道:“宫里,尚膳监刘安、御马监张朴已买通西华门守卫副千户冯亮。子时三刻,他会开门。咱们的人直扑文华殿,控制太子。”
徐远忽然道:“若...若太子不肯就范呢?”
“还有史可法、李邦华那帮人拼死抵抗呢?”
赵之龙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吐出两个字:
“那就让太子,‘暴病而薨’。”
“让史可法、李邦华他们身死道消。”
闻言,徐远和周昌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钱谦益捻着胡须,最后问了一句:“若崇祯挥师南下...”
“等他来?”
赵之龙嗤笑一声:“等他反应,江南已定!潞王已登基!诏书已发往全国!”
“北京那帮尚书、侍郎,早就恨透了崇祯的清田新政!”
“只要咱们这里竖起大旗,他们立马会想办法南奔!”
“到时候,崇祯就是个光头天子!”
“他手里那几万兵,既要防着建奴,又要镇压北方那些被他得罪透了的士绅,他拿什么打江南?”
“只要拖上一年半载,他内部必生变乱!”
“到时候,是咱们北伐,还是划江而治,主动权就在咱们手里了!”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站起,一拳砸在桌上:
“诸位!这是咱们最后的机会!”
“赢了,富贵百年,子孙无忧!”
“输了...反正也是死路一条!”
“拼了!!!”
徐远和周昌红着眼,低吼:“对,拼了!”
钱谦益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朝着赵之龙,郑重一揖:
“既如此,牧斋愿附骥尾,共举大事。”
“共举大事!”
......
南京皇宫,奉先殿。
心稍安的朱慈烺并未着急制定最后的计划,因为此刻的他,非常的迷茫。
自己虽是储君,还是第一次处理决定国家命运的政事,一时间他心里也没有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