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养伤。”
朱友俭包扎完,拍了拍王二狗的肩膀:
“你的功劳,朕记着。”
“还有仇,咱们也不会忘!”
“等你伤好了,若还想从军,朕许你入天子亲军。若想回家,朕赏你田亩银两,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王二狗眼泪刷地流下来,想说话,却哽咽得发不出声音。
朱友俭起身,继续往前走。
他走得很慢,每走过一段,就会停下来,看看伤兵的伤势,问几句话。
有时亲手递一碗水,有时拍拍士卒的肩膀。
没有长篇大论,没有慷慨激昂。
就是简单的动作,简单的话语。
但所有伤兵,看着皇帝的身影,眼中的痛苦和迷茫,渐渐被一种炽热的光芒取代。
回到关墙内时,已是亥时。
朱友俭没有回行辕,而是登上镇东楼。
眼前是吴三桂、黄得功、高杰、以及包扎得像粽子还要坚持过来的李猛。
“陛下,此战大捷,全赖陛下运筹帷幄,亲临督战,将士这才愿意以命......”
吴三桂开口,想说什么。
朱友俭抬手止住他。
“此战之功,在全体将士。”
说着,他看向众人,继续道:“朕不过是在后面坐了一日而已。”
“真正流血拼命的,是关宁军,是天子军,是每一个死在战场上的大明儿郎。”
众将默然。
但所有人都明白:皇帝这一日不退的端坐,就是他们死战不退的信念之源。
没有皇帝在观战台上,没有那面始终飘扬的龙旗,没有那句“朕一步不退”,这场仗恐怕赢不了。
“好了。”
朱友俭转身,望向关外。
“豪格虽败,但主力未灭。”
朱友俭低声道:“他必会向沈阳求援。”
“陛下,那咱们......”
高杰眼睛一亮。
“等。”
朱友俭道:“先让将士们休整几日,等伤兵安置妥当,等后续粮草军械到位。”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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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朕要彻底解决豪格。”
众将精神一振。
但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信使匆匆上楼,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密信。
“陛下,南京急报!”
朱友俭接过,撕开火漆。
信很短,只有两行字:
“赵之龙、钱谦益等人密会加剧,潞王常淓已离杭州,动向不明。疑似往江西。”
朱友俭看完,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烧掉。
灰烬飘落。
他抬起头,望向南方夜空。
北疆血战方歇,江南风云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