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得功也站起身,走到船舱窗前,望着外面黑沉沉的海面:“当时海上遇袭,咱们分散突围,陛下率龙旗船引走追兵,咱们保着运输船队死里逃生。”
“到了这七里海,哨探回报说海上到处是汉军旗的船,山海关方向炮火连天。”
他转过身,目光沉凝,继续道:“那时候,谁能确定陛下安危?若陛下真有不测,吴三桂那厮......”
他没说完,但高杰懂了。
吴三桂是辽东将门出身,舅舅祖大寿降了清,身为祖大寿的外甥,闻言陛下遇难,投敌的概率极大。
他们二人谁也不敢赌。
所以他们选择藏在七里海,一边派人打探消息,一边在沿岸险要处秘密构筑第二道防线。
万一山海关有变,吴三桂若降,他们这一万精锐就是阻拦豪格的生力军。
“现在陛下活着进了关,吴三桂想必也不敢有异心。”
黄得功走回桌边,卷起地图:“咱们这一万生力军,加上船上满载的火药、炮弹,正是山海关最急需的!”
高杰咧嘴笑了,眼中凶光闪烁:“那就让豪格那孙子尝尝,什么他娘的叫做惊喜!”
......
次日拂晓,山海关东南海域。
朝阳初升,海面碎金万点。
关墙了望哨上,哨兵揉了揉眼睛,然后猛地瞪大。
海平面上,一片帆影缓缓浮现。
一开始只是几个黑点,随即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最终汇成一片绵延数里的船队。
船帆上,明军的日月旗迎风招展。
领头两艘大船船头,一面黄字将旗,一面高字将旗,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援军!是我们的援军!”
哨兵的嘶吼瞬间传遍关墙。
很快,朱友俭、吴三桂等人登上镇东楼。
望远镜中,那支庞大的船队正全速驶来,船身吃水颇深,显然载重不轻。
船队阵型严整,虽经风浪,却不见溃乱。
朱友俭放下望远镜,嘴角终于扬起一丝真切的笑意。
“开闸门,准备接应。”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