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去请王秉禄!还有刘必、赵修......都请来!”
“记得让他们走后门,别让府衙的人发现了!”
“是,老爷!”
......
半个时辰后,张府最深处的密室里,七八个衣着华贵却面色惶然的中年男人聚在了一起。
“完了...全完了!”
王秉禄瘫在太师椅里,眼神发直:“李健骅他们一倒,下一个就是我们。”
“这些年,就咱们做的那些事儿,哪件没沾得点血?”
“跑吧!”
粮商刘必嘶声道:“趁现在城门还没戒严,收拾细软,连夜出城!”
“往哪儿跑?”
张守财咬着牙,眼睛赤红:“四方城门都已经被陛下的亲军把控了,而且城外还有数千骑兵,就算咱们能出城,到了城外,你能快得过陛下的骑兵?”
“况且咱们这些家业,这些田地铺子,都不要了?”
“那怎么办?等死吗?!”
密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许久,一个一直没说话、原籍浙江在济南做绸缎生意的赵修幽幽开口:“皇上初来乍到,根基不稳。”
“他杀李健骅他们,不过是立威震慑。”
“若我们此时服软,献上家财,或可......”
“放屁!”
张守财猛地一拍桌子:“那是饮鸩止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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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献一半,明天他缺钱了,再来要另一半!”
“直到把咱们榨干!然后呢?”
“咱们那些‘旧账’,能一笔勾销吗?”
“李健骅的下场你没看见?!”
“那你说如何?!”
赵修也急了。
张守财胸膛剧烈起伏,眼中闪过狠色:“不能跑,也不能坐以待毙。咱们不如赌一把。”
“怎么赌?”
“就算是陛下,也不想要一个萧条的济南吧。”
“只要咱们展示出自己的价值,陛下想要拿下咱们也得掂量一下,毕竟咱们不是那些官员,可以短时间从外地调。”
闻言,众人也觉得有道理。
济南的商业,都是他们几家占大头,或是失去了他们,整个济南的经济贸易也将崩溃。
“行,那咱们该怎么做?”
“罢市。”
张守财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济南城大半的米粮、布匹、盐货,都在咱们手里。咱们联合所有怕被清算的商户,一齐关门歇业!”
“让济南城断粮、断布,陷入的瘫痪!”
王秉禄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对抗朝廷,形同谋逆啊!”
“不然呢?”
张守财狞笑:“咱们还有退路吗?皇上要的是钱,要的是粮,要的是顺畅接管山东!”
“济南城一乱,民生怨声载道,他的新政还推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