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朕杀狗!!!”
“杀!!!”
“杀!!!”
“杀!!!”
一万五千多条喉咙里爆出的咆哮,汇成一股撼天动地的声浪,撞出山谷,滚过原野,惊起飞鸟无数。
朱友俭拔剑,剑锋前指:
“出发!”
......
巳时正。
清军大营,中军帐。
阿济格一脚踹翻了面前盛马奶酒的银碗。
乳白色的酒液溅了一地,浸湿了铺在地上的熊皮。
他脸色铁青,眼珠子布满血丝,死死瞪着跪在帐下的探马。
“再说一遍。”
探马浑身发抖,头磕在地上:“禀...禀王爷!”
“独石口堡...丢了!”
“夜间被明军突袭,留守的三百勇士...全军覆没!”
“从逃出的溃兵得知,这支不下万人的明军,将领名为李守镔!”
苏克萨哈脸色煞白,程允才嘴唇哆嗦,几个甲喇章京、牛录章京面面相觑,眼中全是惊骇。
独石口堡。
那是他们退回关外最近、最稳妥的通道。
现在,被人掐断了。
“还有...”
另一名探马连滚爬爬冲进来:“西面发现大队明军,正在向我营西侧运动!看旗号...是高!”
“南面!南面也有明军正在推进!旗号黄!人数至少五千!”
“宣府城头,守军正在集结,似要出击的架势!”
一连串噩耗,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阿济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盯着帐壁上悬挂的舆图,盯着独石口堡那个点,盯着宣府城,盯着西面、南面正在合围过来的明军方向。
忽然,他笑了。
笑声起初很低,随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帐内所有人,噤若寒蝉。
“崇祯小儿...”
阿济格笑声骤止,脸上所有表情瞬间消失,只剩下扭曲的狰狞:
“你根本没去山西。”
“你一直在这儿等着老子。”
苏克萨哈硬着头皮上前:“王爷,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当务之急,是...”
“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