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咔嚓”,那是靴子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很有节奏,像死神的脚步。每一步都踩在他们的心尖上,踩得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踩得血液几乎要凝固。
那分明是不怀好意的人,拖着一个巨大的金属器械,试图夺人性命。
如果江国栋猜得不错,这种金属器械,大概率是矿用液压钳。那种东西,他小时候见过,是用来剪断钢缆和铁轨的,力气极大,能把手指粗的钢缆一下剪断。要是被那种东西夹一下,骨头都能碎成渣,肉都能绞成泥。
“妈的,俩崽子跑哪儿去了?”
阴冷的咒骂声搭配着强光手电的光束,就像是战场上的阻击红点,令人窒息。那光束在他们藏身的通道口扫过来,扫过去,又扫过来,又扫过去。每一次扫过,都像一把刀在脖子上划过。
江国栋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这边!”小狐狸突然压低声音,拽着江国栋的胳膊往一个极窄的岩缝内挤。
那岩缝很窄,窄得只能侧身通过。岩石粗糙的表面刮着他们的衣服,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像布匹被撕裂。好在那些脚步声很重,盖过了这些细微的声响。
岩缝里飘着一股腐草烂叶的味道,又潮又闷,像被捂了很久的地下室,像封闭了几百年的古墓。压抑的地势走向让江国栋忽然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他脑海里突然跳出几个字——“竖井结构示意图”,那是父亲留下的那张矿井平面图上标注的内容。图上有各种符号,各种标注,其中就有关于“不规则塌陷区”的警示,用红笔圈了三圈。
他浑身一冷,对着林芷月低声喊道:“坏了,这里会有不规则塌陷区!”话音刚落,紧挨着他的小狐狸就发出一声尖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