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只是什么?”低沉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带着明显的怒意。
“您别生气,您别生气!”年轻的声音慌慌张张地说,语气里满是恐惧,“只是没想到江国栋会回来。他们父子不是早就断绝关系了吗?好几年都不联系了。谁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回来奔丧。不过您放心,江昌就是心梗,法医鉴定都做了,查不出任何问题。尸体也烧了,那场火……干干净净,死无对证。我……”
后面的话越来越小,最后完全听不清了,像是被风吹散了。但光是目前听到的这些内容,已经足够让江国栋和林芷月心中一惊,看来江昌的死还真不是意外,他的心梗,应该是有人蓄意谋划。
想到这里,江国栋的血液瞬间有点凝固。那血像是被冻住了,不再流动,冷得他浑身发抖。他的拳头猛地攥紧,指甲掐进肉里,疼得他清醒了一些。就在他猛地要往前冲时,一只手死死拽住了他,是林芷月。
她拼命地拉住他,手指像铁钳一样箍住他的手臂,在他耳边急促地说,那声音又急又轻,像一阵风:“不能打草惊蛇!他们要是跑了,叔叔才死不瞑目!冷静啊!冷静!你现在冲出去,他们跑了,什么都没了!叔叔的仇还怎么报!”
她的力气很大,大得不像个女孩子,江国栋挣扎了一下,没挣开。理智慢慢回到脑子里,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边,两个黑影还在说话,他们的声音冰冷而残忍。
“很好。”低沉的声音说,语气缓和了一些,“等木栀子花大规模种植成功,我们就可以垄断这种颜料的市场。到时候不仅是财源滚滚而来,而且老大的目标也能早点实现!这种颜料,全世界独一份,价格我们说了算。那些搞艺术的,搞收藏的,搞修复的,都得求着我们要货。”
“不过……”年轻的声音有些担忧道,语气犹豫,“最近老厂区的垃圾场出事了。警察一直在查,今天白天还来了很多人,开了好几辆车,把那几个聋哑人都带走了。我们要不要……”
“不用慌。”低沉的声音打断他,语气轻蔑,甚至带着一丝嘲讽,“老厂区那边的事无关紧要。那几个聋哑人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几个工具而已。他们连我的脸都没见过,能说出什么?他们就知道有个戴口罩的大妈,其他的一概不知。不用怕!查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