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国栋恨过他。恨他不哭。恨他没心没肺。恨他好像死的那个人不是他妻子,只是个不相干的陌生人。可这些木偶,这些照片,这些叠得整整齐齐的戏服……原来他一直在,一直爱着,只是不说。
“爸……”江国栋的声音哽在喉咙里,眼眶发热。
“你这样活着,为什么不累?”木偶在他掌心,沉默着。那双刻出来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和母亲当年看他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砰!”木屋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那一声巨响,像炸雷一样在木屋里炸开。
江国栋猛地转身,手一抖,木偶差点掉在地上,门口冲进来一群人。
打头的是个男人,穿着便衣,手持执法记录仪,镜头正对着他,红灯一闪一闪,正在录像。后面跟着个女人,抱着摄像机,也在拍。再后面还有几个男人,穿着保安制服,堵在门口,把光线遮得严严实实。
“站住!我是警察!不要动!”
拿执法记录仪的男人冲他大喊,同时亮出证件。那证件在镜头前晃了一下,上面有警徽,有照片,有钢印。
抱着摄像机的女人也跟着喊:“我也在拍!这是江昌叔叔的木屋,这个男人肯定是小偷!”江国栋愣了一秒,脑子“嗡”的一声。
随即他反应过来,他赶紧把木偶放回架子上,举起双手,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
“我是江国栋!”他提高声音,让自己的话盖过那些嘈杂,“是江昌的儿子!这是我的身份证!”
他伸手去掏口袋,动作很慢,让所有人都看清,然后掏出身份证,递过去。警察接过去,看了看,又看了看他的脸,眉头皱起来:“你真是江昌的儿子?江国栋?”
“没错,绝对不是小偷。”江国栋点头道。
警察看了看身份证上的照片,又看了看他,眉头松开了。他把身份证还回来,收起执法记录仪,转头看向那个抱摄像机的女人问道:“小狐狸,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有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