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灯?”
姜楠花点了点头:“对,一盏灯,好像还是用油的点燃的那种灯。”
“那你感觉到她的眼神里面有什么吗?跟平时不一样的情绪有吗?”
姜楠花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里,她攥着裙角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指节发白。
“空的…”她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很空,感觉像是一个盲人一样。”
孟羡锦没有再问下去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头绳,把散在肩头的头发扎起来,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
她从另一只口袋里摸出烟斗,但没有点燃,只是握在手里,拇指摩挲着斗钵边缘那道被岁月磨得光滑的弧线。
“走,上去看看。”
姜楠花带她穿过宿舍楼的大门。
门卫室里坐着一个阿姨,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脸上的皱纹照得像一幅被揉皱的地图。
她抬头看了孟羡锦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又低下头去看手机。
没有问她是哪个学院的,没有让她登记,没有任何一个正常宿舍楼门卫应该做的盘问。
要么是姜楠花提前打过招呼,要么是这栋楼已经习惯了外人进进出出。
楼梯间很安静。
午后的宿舍楼,上课的上课,睡觉的睡觉,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们两个人的脚步声在墙壁之间来回弹跳。
孟羡锦数着台阶,一,二,三,四。
四楼到了。
走廊很长,两侧的门都关着,门上贴着不同颜色的贴纸、海报、手写的名字。
她们走到最右边那扇门前。
门关的严严实实看不到一丝缝隙。
门把手上挂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空的,但袋子没有收走,就那么挂在那里。
门缝下面透出一丝光,不是日光灯那种白晃晃的光,是一种更暖的、更暗的、像钨丝灯泡被调暗之后发出的橘黄色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