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算到了吗?”
卢高冲的声音像是一波冷水兜头倒下,直接让林婵玉从那诡谲的画面里回过神来。
她缓缓收回手,盯着卢高冲看了一会儿,直看到卢高冲从不明所以到谨慎防备。
“你算到了什么?”
林婵玉冷笑:“卢先生,我想要对付陶清不假,但不代表我一定要借你的手才能够达到这个目的。你那些算计还是留给自己用吧。”
林婵玉作势要走:“我既然敢与陶清作对,就不怕树敌。卢先生,好自为之。”
卢高冲脸色大变,意识到林婵玉这一算,似乎是算到了自己的谋算。
在他原先的算计里,的确是也想教林婵玉如何杀鬼,毕竟没有诱饵,又如何引人上钩,但他也存了自己的小心思,既然陶清可以利用阵法喂养自己养在身边的小鬼,那他为什么不能按照这样的思路去拯救他濒临泯灭的连命鬼呢?
卢高冲不愿意害人,但随着死亡的丧钟越来越清晰,他也开始不自觉地胆怯和恐惧起来。
死后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没有人清楚,而身为驭使游魂邪神的人来说,他们阴德有失,更加畏惧死后可能面临的惩罚。
人一出生便脚踏大地,头顶青天,天生接地气和天灵,头顶和双肩各有一盏人灯,鬼怪轻易无法近身,所以很多邪术的第一步都是要先将人的气运拉低,让人灯变得微弱,脚轻浮,接不住地气,才好进行下一步谋算侵害。
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也是同样的道理。
而一旦身死,这些先天的庇佑便消失无踪。
卢高冲不敢想象那些曾经遭他驱使,无法善终瞑目的魂魄是否会趁他失去肉身之际清算旧帐,脑海只是闪过这个问题便觉得不寒而栗。
林婵玉的运道好是肉眼可见的,卢高冲说不眼馋是假的,他也不准备真将林婵玉害死,只是想在教给她的阵法里动点手脚,改动一些细节,借林婵玉的运道度过这阵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