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雨自认自己岁数大了,身体也有了残缺,抱着宁愿潇洒一回也不想浑沌度日的想法,一直在寻找机会再次作案,所以一旦被他盯上,他会不计后果地对你们下手。”
林婵玉话说得很直白。
尽管她很同情李阿婆的近况,也很想为她提供帮助,但是齐雨就像个定时炸弹,陈秀琪一家贸然出现只会成为他手下的待宰羊羔。
“那,那现在点算啊?”
陈友康原本听到李阿婆境遇的愤怒,都因为后面可怕的谶语而转化成了恐惧,下意识便攥紧了身旁妻子的手。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了打退堂鼓的想法。
他们的确是出于对自己母亲的关爱,想要对另一个被母亲记挂在心里的人伸出援手,可这一切的前提,绝对不能是用他们一家的性命作为赌注。
林婵玉也觉得很棘手,据她所知,香江律法对抢钱,肢体伤害和言语侮辱都有相关的刑事处罚,但并没有专门针对这种情况的民事保护。
“如果你们想一探究竟的话,可以联系事务所了解更多与李阿婆有关的消息,确认我话里的真假。在了解完情况后,你们可以在二十八号那天早上5点40分左右,在油麻地番薯街七十八巷尽头的垃圾箱那里单独与李阿婆见一面。”
在没有林婵玉插手的未来里,陈秀琪一家便是阴差阳错间托到这家名叫文灿事务所,找到了李阿婆的所在,现在知晓了李阿婆如今的身份,再反过来调查她的背景会更简单,也就没必要盯着一家事务所发委托。
在原先的轨迹里,因为先入为主的缘故,他们一接到李阿婆的地址,便急匆匆地买了礼品登门,根本没想到李阿婆会有一个如此凶残的儿子,便没有花钱继续深入了解李阿婆的家庭情况。
林婵玉想到李阿婆那佝偻而苍老的形貌,私心里是希望李阿婆能够选择报警将虐待她且随时可能再次犯案的齐雨送进牢里,但想到李阿婆这么多年对这个儿子的容忍,她又不确定李阿婆是否能够在年老后再度恢复年少时的洒脱与勇敢,改变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