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琪听着林婵玉这话,眼睛都不自觉地瞪大了几分,说不惊讶是假的,视线下意识便掠过林婵玉,扫过周遭围观的街坊,想知道是否有熟知他们一家的人在这里,可惜并未找到熟识的面孔。
“李阿婆想找的人叫做李莉,她还活着,但日子过得很艰难。”林婵玉缓缓说着,脑内还在思考如何用更好的措辞整理那些繁复的信息,最大程度地取得陈秀琪的信任,便听原本还在低声嘟嘟囔囔的陈阿婆突然拔高了声音。
“阿莉?阿莉!阿莉在哪里?!”陈阿婆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眼睛里仿佛又有了光,目光认真的盯着林婵玉的嘴巴,似乎是不愿放过对方的一字一句。
陈秀琪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去扶,唯恐老人家从轮椅上前倾倒下去,更担心骤然的情绪起伏会让老人家的身体吃不消,连声安慰道:“阿婆,冇急!冇急!大师会告诉我们的,你乖乖听话,坐定定。我们一起听大师讲话好吗?”
林婵玉知晓陈阿婆是有些耳背的,所以才敢直白地对着陈秀琪和阿婆诉说她算到的内容,只是没想到对方对这两个字如此敏感,可见她心里始终真是时刻挂记着这个少年时期结识的好友,但这样一来,林婵玉还真不敢当着老人家的面说出那般造化弄人的未来了,就怕把老人家刺激的个好歹。
“要不让阿婆去茶餐厅里先歇一歇吧?”林婵玉委婉地劝道。
陈秀琪现在是对报纸上提及林婵玉时用的玄妙和灵性等词有了切身的体会,原本虚无的信任夯实了九分,对林婵玉的建议自然没了意见,只是老人家到了这个年龄,多少有些像小孩子,执拗的不肯挪动位置,轮椅被推走了还会闹脾气。
陈秀琪无法,只能向林婵玉歉意地笑了笑:“不知道大师待会有没有空,我先打电话叫爹地妈咪过来顾着阿婆,再一起听你详细说一下卦象行不行?”
林婵玉点头同意了。
围观的街坊好不容易等到了关键时刻,却被突然打了岔,心里就像有千万只蚂蚁挠过似的,却不好有意见,毕竟这是别人的卦象,而且对待这个岁数的老人家的确是要精细些,从陈秀琪对陈阿婆的态度也能知晓他们一家对这个老人是再关心妥帖不过的了。
不过等陈秀琪好不容易劝着哄着推着陈阿婆进了芬姐茶餐厅,还在摊位前的街坊便像突然炸了锅似的,七嘴八舌地讨论起了这件事情。
“大师,是不是这个阿婆知道人在哪里后就会不行了?我以前在乡下听过不少老人都是心事一了,就没了气的。”阿明还是一如既往地直白,不知忌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