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嘉豪的嘴角努力撑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争取道:“我来这里只是想要算一卦,绝对没有想要骚扰你的意思,婵玉,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惹你讨厌了,你说,我立刻改正。”
街坊们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里原本腾起的八卦光彩在看到林婵玉阴沉的脸色时终于察觉到了不对,连忙帮忙赶人。
“阿生,大师说不给你算就是不给你算,你别为难人啊!”
“咪就系咯,算命这件事情也要看眼缘的。先生就别站在这里挡着别人算卦了。”
原本排在第2位以为自己今日无卦可算的男人也立刻支楞起来:“阿生,借借啊!大师都说了不欢迎你,你别挡着别人算命啊!”
他说着,唯恐林婵玉因为余嘉豪着了恼直接收档,连连探头向林婵玉喊道:“大师,我想算的!乜条件都得!我真的是有急事需要算一卦啊!”
林婵玉深吸一口气,态度是前所未有的强硬:“你的存在就恶心到我了。如果你有自知之明,就赶紧滚,我不想见到你。”
上辈子,余嘉豪隔着一扇虚掩的房门笑着朝他的那些狐朋狗友提起她的相貌,她的身段和她的痴情,将她的感情贬得一文不值,为自己能够将林婵玉玩弄于掌心而沾沾自喜,林婵玉直到现在回想起来都感到一阵反胃恶心,半点也不想再和面前这个人有丝毫牵扯。
余嘉豪心痛难忍。
自从在庆功宴后被林婵玉拒绝后,他便昏迷了整整数日,再醒来时,竟有了庄公梦蝶的荒谬感。
他依稀记得他与林婵玉原本该是恩爱的一对情人,只是他为了那仿佛唾手可得的利益,与陆怀川达成协议,亲手将人送到了陆怀川的别墅里,之后的事情发展便如脱缰的野马般再也不受他控制。
他明明成功将陆怀川拉下了马,靠着那哄骗林婵玉偷出来的资料,一跃成了余家内定的继承人人选,可不等他高兴多久,大量与他有关的经济犯罪证据便公诸于众,舆论如潮水般涌了过来,而原本该成为落水狗的陆怀川竟然有周家撑腰,又一次坐在了谈判桌前,随着传票和起诉书一同送到他面前的,还有林婵玉自杀的消息。
他最后输得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