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劲上来,甜中带点暖辣。
胡云生抬眼撞上她亮晶晶的眼睛。
“好,我喝完。”
慕锦云脸上顿时开了花。
这心意,总算没打水漂。
一碗见底,肚子鼓鼓囊囊的,胃里涨得实在,却熨帖得不得了。
“挺好喝的,谢啦,师妹。”
这话他是真没想到能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他望着慕锦云,心口忽地一软。
慕锦云被他盯得有点发毛,忽然觉得自己太占便宜。
就熬碗汤,扭头就想让人给自己跑腿办事?
也太算计了吧。
得补回来,多干几件实打实的好事才行。
沈路成把俩人你来我往的小动作全收进眼底。
他一秒都坐不住,拉着慕锦云匆匆跟胡云生打个招呼,拔腿就走。
沈路成熬汤时,怕是把加醋这事彻底忘脑后了。
等等。
红糖、大枣、老姜……
胡云生脸上的笑瞬间冻住。
这不是专治手脚冰凉、姨妈不准的调理方吗?
“慕锦云,你这马大哈!连给谁喝的汤都分不清啊!”
沈卫君在岛上又磨蹭了两天,才把行李拢巴拢巴。
天刚蒙蒙亮,海风就一个劲儿往人脖子里钻。
雾气浮在水面上,灰白灰白的。
轮船嗡嗡地响着,柴油机一抖一抖。
船老大站在驾驶舱门口大声报点,声音沙哑。
沈路成肩上扛着个旧帆布包,三步两步跳上甲板,一把撂进船舱口。
慕锦云递来一只青皮竹编的小筐,里头塞得满满当当。
说是让带回去,让家里人换换口味,尝个新鲜。
沈卫君一手扶着沈小姑,一手托着她的胳膊,小心翼翼搀她上船。
沈路成早把包安顿好了,又从裤兜里摸出两条崭新的牡丹烟,直接塞进哥哥手里。
“别总叼那老旱烟袋了,烟雾一大片,呛得人直咳嗽。”
沈卫君顺手揣进怀里,伸手使劲拍了拍儿子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