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路成扫了她一眼,还是觉得不踏实。

可这事又不是几句话就能说通的,他索性一把拉起慕锦云的手腕,直奔菜市场。

慕锦云推脱不过,只好把心事压回肚子里,跟着他出门。

她一路上,她东一句西一句,全在聊小时候老家那点事儿。

沈路成多年没回去了,但他说起的老家,跟慕锦云记忆里的地方听着像,细琢磨又完全不对味儿。

这下她全懂了,他家那儿压根没河!

她扭头问他:“你以前叫啥?”

沈路成耳根微微发红:“沈家耀。”

这名字听着就透着股老辈人盼着光宗家耀的劲儿,土是真土。

他怕她笑话,立马把弟弟拽出来垫背:“我弟叫沈家耀。”

后来他参军入伍,眼界一下子宽了。

心也野了,志气更不一样了。

政委来查岗,看见信纸空白,笑着拍了拍他肩膀,说:“小沈啊,名字太重,压得人抬不起头。不如换一个,轻一点,往前看。”

现在这名字,是当年一位老领导亲手给他改的。

松柏挺立山川间,长河奔涌寄深情。

图的就是个顶梁柱的意思。

盼他能扛得起事,守得住一方安宁。

那位老领导早就不在了。

沈路成提起时,声音沉了一点,手指无意识摩挲了下袖口。

慕锦云却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脑子嗡嗡响。

她彻底死心了。

这人,真的不是盛路诚。

可这张脸再好看,也和她寻了半辈子的那个人,对不上号。

接下来咋办?

认错人了,怎么收场?

沈路成压根没察觉媳妇心里翻江倒海。

到了海边市场,挑了一筐活蹦乱跳的虾蟹贝类。

回家路上,快到团部门口时,他停下脚步。

“今晚我再多带两个硬菜回去。还有,咱爸爱那口烟酒茶,尤其是浓茶,泡得越酽他越舒坦。烟嘛,你把烟拿出来,酒就上五粮液,他最认这个牌子。”

慕锦云哪能不明白?

他是想让她在公公面前稳稳拿下第一印象分。

可她心里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