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一屁股坐在沈路成家院门口,管他风吹日晒、人来人往。
脸不要了,也要死死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
沈路成和慕锦云压根儿不知道,自家门外蹲着个钉子户。
胡云生一听说两人回来,立马拐进沈小姑病房。
“咋样?能动刀不?疼不疼?”
慕锦云扫了一眼片子,淡淡道:“骨头错位了,脚脖子关节也松开了,毛病不大,但真上手正骨,可够呛,疼得人直掉眼泪。”
拖久了更糟。
骨头歪着长,别说三年五年,这辈子都别想踏实走路,疼会跟着你进棺材。
这回不用沈路成开口,沈小姑已经望向胡云生。
“胡医生,把石膏拆了吧。让锦云来治。”
她左手攥着病号服袖口,指节泛白,右手还吊着输液架,可说话时下巴抬得很高。
胡云生盯了她几秒,又转头看了看慕锦云和沈路成。
沈小姑没看别人,只盯着慕锦云,眼神里没半点犹豫,还朝胡云生用力点了下头。
“我的身子,我说了算。”
“行。”
胡云生二话不说,咔咔几下拆掉石膏。
白色石膏粉簌簌落下,混着皮肤表层干涸的药膏碎屑,掉在床单上。
病房里动静一大,隔壁护士、楼下实习医生全围了过来。
慕锦云蹲下来,手指按在沈小姑骨盆边那块微微鼓起的地方。
指尖刚一碰到,沈小姑猛地一颤。
“别绷着劲儿。”慕锦云说话不急不慢。
沈小姑瞧着瞧着,肩膀就一点点松了下来。
“越使劲,骨头越不肯乖乖回窝,疼的时间反倒拖得更长。”
慕锦云抬眼看着沈小姑。
“疼得顶不住了,立马出声,别硬扛。”
胡云生守在床头另一边,眉毛快拧成疙瘩了,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慕锦云的手。
上次许美玲那回过后,大家早习惯了。
堂堂胡教授,甘愿给慕锦云打下手,谁也不觉得稀奇了。
护士们早已把器械托盘递到胡云生手边。
他接过去后便静默立着。
沈路成站他旁边。
虽不懂医术,可心揪得更紧,脸也沉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