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路诚听着听着,突然想到自己之前悄悄塞进部队的几个亲戚,后背微微一凉。
“我懂了,你放心,这事我心里有杆秤。”
余律师点点头,没再多说。
他知道,盛路诚向来是那种话出口就算数的人;前程在他眼里,看得比什么都重。
俩人挥手道别。
盛路诚慢悠悠朝招待所走去,脚步没停,脑子里想的却全是慕秋云。
他早该明白,这姑娘一上来就冲着继妹的婚约找上门,哪会是好对付的人?
当初真不该脑子一热,把她留在这儿。
说白了,还是自己太心软、太容易动心。
头回见慕秋云那张脸,心跳就跟打鼓似的,老想往她跟前凑。
后来她去翠河岛念书,他天天惦记着,睡不踏实,吃饭没胃口,简直邪门。
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怎么就对人家上了心?
可今天碰上那位姑娘,整个人一下子敞亮了。
好像一直歪着的路,忽然重回正轨,令人心里舒坦。
就是还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名。
他在招待所门口站定,抬头望了一眼二楼。
一想到她,想到她那副淡然的模样,想到说话时轻柔又带点凉意的声音,盛路诚胸口就直跳,压都压不住。
他想立刻、马上再见到她!
慕锦云只坐了一小段路,就在汽车站下了车。
下午都耗在来回折腾上,抬眼一看,天都快黑了。
回岛的船早没了,再说,她根本也不想回去。
干脆拐进供销社,买了酱肘子、猪头肉,还有两罐凤尾鱼和橘子罐头,拎着就奔胡莉香家去了。
记性好,边走边问,还真让她找到了她家。
胡莉香住的是老式筒子楼,一层十几户,公用厨房,人来人往挺热闹。
她一开口问胡莉香家在哪儿,旁边几位大妈眼神立马变了,有点躲闪,又有点好奇。
不过人还挺热心,笑着给她指了方向。
胡莉香正蹲在走廊炉子前炒豆芽,锅铲一停,抬头看见她,手里的铲子差点掉地上。
“你怎么突然跑来了?”
“想你们了,顺道看看你和俩娃。”
灶上就一盘菜,清炒黄豆芽。
不用细看,就知道日子过得紧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