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像根小刺,扎进耳朵里,拔不出来。

啧,讨厌死了。

现在看胡云生,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活脱脱一个装模作样的人。

哪像表哥?

肩宽腿长,男人味十足,让人踏实。

“哎,等等。”

胡云生突然反应过来。

“慕锦云呢?你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人跑哪儿去了?”

他转身扫了一圈,眉头皱起。

韦卫娟张了张嘴,半个字说不出来。

沈小姑闭着眼,脸侧向一旁。

那场误会,想起来都胸口发闷。

沈路成很快回来,二话不说把沈小姑横抱起来放进后座。

胡云生顺手拿起外套,坐进车里,开往最近的中心医院。

没办法,翠河岛那地方偏,沈小姑肯定得回去静养。

他不盯着点,万一复发、感染、落下后遗症,也不好处理。

可谁能想到,这位仁兄还得自掏腰包。

沈路成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下车时,胡云生默默付了车费。

他什么也没说,只快步跟上沈路成的脚步。

沈路成抱着人直奔挂号处,接着去到骨科诊室。

医生一看片子,当场拍板,必须复位,再打个石膏固定。

沈小姑疼得直抽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医生见状,只好赶紧给她推了一针麻药。

韦卫娟从头跟到尾,端水递毛巾,帮着托抬伤腿,忙得脚不沾地,态度那叫一个勤快。

沈路成盯着韦卫娟的背影,心里直犯堵。

一想到慕锦云早就甩手走了,他心里感到一阵滞涩。

这事儿放以前,他带兵打仗、闯滩渡海都没怵过谁。

可眼下倒好,媳妇比当年的敌特还难搞。

他脑子飞快转着,怎么把韦卫娟顺顺利利送走?

石膏刚缠完,医生没半点轻松,一边收拾工具一边叮嘱了一大堆注意事项。

末了还补上一句:“别以为打上石膏就高枕无忧,后面还得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