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锦云笑了笑,应了一声。
她早把原着里那些跌跟头的桥段翻来覆去研究透了,心里早有了谱。
就算真挂了,也不至于垮掉。
这份底气,是别人没有的。
韦卫娟斜眼扫过前排两人凑在一起低语的模样,目光冷而锐利。
她轻轻一哼,这就是天天熬灯油看书本换来的本事?
她现在满脑子就一个念头。
等放榜,要是慕锦云输给自己,那岛上的街坊邻居、还有那些张嘴闭嘴夸她的人们,怎么看她?她怎么抬头见人?
光是这么一想,她腰杆都不由自主挺直了,下巴扬得老高,神气得不行。
齐城学校里,一排排长桌擦得干干净净。
教师正上方挂着横幅,上面写着“赤脚医生资格考”。
慕锦云坐在窗边第三排,碎花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上,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
她手里转着沈路成送的钢笔,眼睛扫过题目,眉头都没动一下,坐姿放松。
第一题问农村常见的突发急症怎么应对,第二题考几种常见草药能不能一起用,第三题问生孩子前后、娃生病时家里该注意什么。
全是她早练过几十遍的题,不用多想,手就往下写了。
连监考的老教师路过,也忍不住在她桌边多站了两秒。
低头扫了一眼,又抬眼看了看她平静的神情,慢慢踱开。
韦卫娟坐在她斜后头,刚把名字填完,就卡在第一道题上。
这题她背过,
可一抬眼看见满场密密麻麻的考生,脑子里嗡一声,记得滚瓜烂熟的东西,全像被风刮跑似的,抓都抓不住。
只模模糊糊记得要扇风、喝点东西……
可先擦身子还是先喂水?掐人中到底管不管用?
她翻来覆去想,越想越糊涂,额头上汗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滚,黏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她悄悄瞄了眼旁边那人,字写得飞快,根本看不到在写什么。
又一抬头,想瞧瞧慕锦云答得怎么样了,结果正对上老师扫过来的眼睛,心口一哆嗦,立马低头,脸色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