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有事耽放了,真不好意思。”

“小事。”

胡莉香脑子活络,一听就懂。

她是专挑沈小姑不在的时候去办事,自然不追问,也不介意。

再一看,她手里拎的全是给孩子的东西,也没客气,全收下了。

只笑着约好,下回放假,一块带沈小姑去看动物园、逛公园。

慕锦云牵着沈小姑的手,登上了开往码头的公交。

胡莉香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她们车影消失,才转身领孩子回家。

沈小姑路上感慨。

“这女人怎么就这么坚强?男人蹲号子,她一点没蔫,看着比谁都稳当。”

“慌有什么用?日子又不会因为掉眼泪就变简单。”

沈小姑感觉话里有话,心里咯噔一下,却发不出火来。

因为这话太实在了,她自己也同意,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只轻轻点了一下头。

返程的船一离岸,风就凉了下来。

海面浮起一层薄薄的灰白雾气,远处山影轮廓变得模糊,船身微微晃动。

慕锦云带着沈小姑钻进船舱,找了个靠窗暖和地儿坐下。

没过一会儿,沈小姑脑袋一歪,枕在她肩膀上睡熟了,脸上还挂着笑。

今天是她盼了好久,久违的松快日子。

梦到高兴处,她竟在睡梦里咯咯笑出了声。

慕锦云听见动静低头一看,忍不住抿嘴乐了。

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看着沈小姑这样舒展,心头也跟着松快了不少。

忽地想起小时候跟胡慧娟爬山摘野莓子的光景,嘴角不由自主往上翘。

她们赤着脚踩在潮湿的泥路上,荆棘刮破小腿,也不喊疼。

只顾争抢最红的那一串,放进嘴里,酸得皱眉,又笑得直不起腰。

舱里人声嗡嗡,聊家常的、逗小孩的、剥瓜子的……

热乎气混着说话声,在空气里轻轻打转,载着这一船人,奔大翠河岛去了。

杨保国照例开来吉普车,早早等在码头边。

两人刚下船,他二话不说,直接开车送她们回村。

推门进院,房门锁着。

等了足有十分钟,韦卫娟才挎着个旧布包回来。

沈小姑一见她乱跑,气不打一处来,张嘴就想骂。

话还没出口,韦卫娟先抬手拦住。

“大娘,您先别急,我也有事儿得跟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