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瞧见了慕锦云诊完人,转身就回屋翻书、记笔记,一刻不停。
杨冬雪从山上摘野菜回来,见她在院子里坐着,便进院陪她唠了几句家常。
她蹲在沈小姑脚边择野菜,声音不高不低。
“东头胡婶昨天还念叨您呢,说没见您串门。”
她说话时下巴朝慕锦云那房间看了看,又迅速垂下眼,继续掐菜。
再看到韦卫娟拿着扫帚,仔仔细细把院子角落都扫了一遍,她嘴角一扬,拍拍对方肩膀。
“妹子,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年轻时候肯低头,踏踏实实干,比什么都管用。”
韦卫娟抬眼冲她笑笑,声音温温柔柔:“嗯,嫂子,我记住了。”
等杨冬雪一转身,她脸上的笑立马垮下来,眉头拧成疙瘩,眼里全是火苗。
她盯着杨冬雪背影,鼻腔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哼,把扫帚重重杵进墙角。
呸!装什么过来人?
不就是记恨慕锦云的事,借机踩她一脚呗。
她压根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只觉着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这群人翻来覆去说闲话,纯属太较真、太爱挑刺。
一扭头,看见沈小姑正蹲在地头,手里攥着一把嫩芽。
杨冬雪蹲在她旁边,边掐边侧头回话。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时不时笑笑。
她心里那点委屈一下就冒上来了。
像是被人当面泼了盆凉水,透心凉。
“还说跟我站一边?哼!要真是亲闺女,你早撸袖子冲上去了,我哪还会在这干瞪眼?”
“你现在倒好,蹲那儿掐芽,半点没往我这边瞟一眼。”
她手里那把小铲子可没闲着,一下下狠劲刨着菜苗边上的杂草。
沈小姑、慕锦云、杨冬雪、沈路成,在她眼里全成了碍眼的草根,连根铲掉才解气。
嘴里还碎碎念个没完,仗着距离远,听不见,怎么扎心怎么来,骂得又多又狠。
可一听见杨冬雪提了句胡云生,她手立马僵住,脸也瞬间红了。
赶紧低头装模作样拨弄菜叶,大气不敢喘,耳朵却竖得老高,生怕漏听半个字。
唉,当大夫的,好像……也挺靠谱?
韦卫娟傻愣愣地想,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突然,她看见院门口人影一闪,几个生面孔堵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