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跟您掏个底,要是我因为搞破鞋闹离婚,这身军装立马脱掉,搞不好明天就得扛锄头上山翻地。”
沈路成故意把话说狠了点,就怕小姑转头又心软。
他站起身,整了整常服领口,推门出去。
正撞见慕锦云趿着拖鞋,盘腿坐在韦卫娟对面,低头翻他刚写好的条例。
听见响动,她抬眼一挑眉:“我真有那么难搞?”
沈路成乐了:“你表面看着挺随和。”
慕锦云嗤地一笑,扭头朝韦卫娟摊摊手。
“他写的规矩,条条都是实打实的。”
“妹子,不想受苦,就照着做。”
“我这儿留你,不是看你哭得多惨,更不是因为你多不容易。满大街苦命人多了去了,谁还没点难处?”
“留下你,就一条。”
“小姑习惯有你照顾,你干得妥帖,我们自然不会亏欠你。但你要糊弄事、掉链子,对不起,请拎包走人。至于小姑那边,我早说了,随时能请护工来顶上。”
这儿不缺人,可韦卫娟要是被扫地出门、灰头土脸回村,以后怎么见人?还有没有婆家愿不愿娶进屋?
村里闲话都能把她淹没了。
慕锦云盯着韦卫娟忽青忽白的脸,眼珠子一转。
嘿,这不就是慕秋云书里走的老路嘛?
家里逼着卖进海岛,想靠色相攀高枝,硬往沈路成身上扑。
就不知沈团长这次,能不能挺住。
越来越有戏看了。
她斜眼瞄向沈路成。
沈路成脊背一僵。
糟了,媳妇一露这表情,准是有坑在等着他。
沈路成赶紧把那守则贴在墙上,顺手指了指韦卫娟的房门:“快去睡吧。”
等东屋灯灭了,他才悄悄松口气,心里嘀咕。
但愿小姑能管点用,真把人劝明白了。
一扭头,就看见慕锦云正坐在那儿,笑盈盈地望着他。
她开口问:“小姑的检查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后天上午。”
“那天不是休息日嘛,我陪她去医院。顺便买点营养品。”
沈路成没推辞。
小姑在小时候常把他抱在怀里哄,还偷偷放糖给他,情分在那,他哪能装聋作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