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路成想了想,还是决定当着小姑面说清楚。
韦卫娟面子挂不住,又不敢直接翻脸,只好僵在门口。
他从兜里抽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十几条注意事项。
“锦云性子随和,不爱较真,有些小事她自己都不当回事儿。”
“我把她所有不能碰、不能提、不能做的全写在这儿了。你认字,自己慢慢看。”
“重点是,别惹她烦。”
他把纸放进韦卫娟手里。
真要是闹翻了,不好意思,他百分百站自己媳妇那边。
打发韦卫娟出去后,他挨着沈小姑坐下。
“您也瞧见了,这丫头压根儿不按常理出牌,一刻都闲不住。”
沈小姑放下剪刀,长长叹口气:“这事赖我。是我先动了念头。”
现在想想,后悔死了。
要不是她早先张罗什么亲上加亲,韦卫娟也不会一门心思往那条道上走。
现在人已经上了道,她转头就把路给断了,这事儿放谁身上都说不过去。
沈路成才懒得跟她讲什么面子不面子、道理不道理的。
他满脑子就一件事,自己以后跟慕锦云过日子,能不能安生。
他一把拽住小姑胳膊,开门见山。
“娶媳妇图什么?就图她贤惠。韦卫娟那姑娘,跟锦云比起来,压根不在一个层次。”
沈小姑脸一垮:“锦云……她连碗都没洗过几回啊。”
沈路成笑了一声,“不是会扫地、会煮面、会哄人开心就算数。”
“像锦云这样,脑子灵光、心肠热乎、脾气软和,才叫真本事。”
“前阵子你们瞎搅和那出戏,害得人家差点进去,您说,我生不生气?”
“锦云更气,差点当场翻脸,要不是她心大,早跟我掰了。”
小姑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是我起了歪念头……”
沈路成一口气堵在胸口。
小姑要不是确诊晚期,他早让人把她放上绿皮火车,一路送回村里蹲着去了。
“我原本真打算送您回去养病。可锦云硬是拦住了,说老家路远颠簸,怕您路上受不住。又说那边没像样的医院,万一有个突发状况,耽误不起”
“最要紧的是,她怕您一个人孤零零在那儿,连口热汤都没人端。”
小姑立马接话:“卫娟能照应我!她绝不会丢下我!”
沈路成盯着她:“您怎么这么信她?我看着,韦卫娟不是那种肯为别人搭上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