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立新瘫在椅子上,烟叼在嘴边却没点。
眼皮半耷拉着,目光斜斜扫向窗外,嘴角往上扯出一道冷冷的弧度。
“嚎什么?全医院都听见你撒气了,嫌脸丢得不够大?”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语气疲倦。
他慢吞吞把那几张纸拿起来,随便看了两眼,就扔回去。
“你搞错了,而且我怎么做,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慕秋云那是被人冤的,我能袖手旁观?”
听上去像在辩解,可那副模样分明在说,爱怎么地怎么地,懒得装了。
“搞错了?”
胡莉香往前一跨,手几乎戳到于立新脸上。
“搞错你把两个月工资全填进关系网里了?”
“搞错你闺女发烧那会儿,我在急诊门口抱着孩子满楼找医生,你在干什么?在李所长家茶几上陪笑递烟!”
她眼圈通红,嗓子发紧。
这些年她把日子过成一根绷紧的弦。
带娃、伺候公婆、收拾屋子、省钱过日子……
就盼着他能踏实升职、家里宽裕点。
哪成想,他的心背地里早歪了。
苏院长坐在那儿,眉头拧成个死结。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垂着眼,盯着桌面上摊开的几份文件。
胡莉香立马调转枪口,冲着苏院长就哽咽开了。
“苏院长,您得替我讨个说法啊!这人啊,外头搂着别的女人转,家里连影子都不见!”
“洗尿布是他干的吗?开家长会是他去的吗?交电费是他跑的吗?他爹妈感冒发烧,哪回不是我端水送药?”
“他倒好,整天像根尾巴似的跟在慕秋云后头,托人说情、拎东西、点头哈腰,把营地的脸都丢进下水道了!”
她抹了把脸,继续说道:“这样的人,对得起这个职业吗?配抱自己闺女吗?”
最后一句出口时,她喉头一紧,嘴唇哆嗦了几下,却没让眼泪掉下来。
于立新脸色铁青,抬眼望向苏院长,嘴角扯出个冷冰的笑。
“苏院长,这是我家里的事,胡莉香现在情绪上头,说话没谱。慕秋云是我朋友,也是洛清冉的闺蜜。她摊上事儿,我伸手帮一把,光明正大,问心无愧。”
他说完,目光扫过人群,在慕锦云脸上顿了半秒,又落在胡云生身上。
“洛清冉托付的事,我能撒手不管?”
胡云生心头一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