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路成开着吉普,拉上齐成和贺伊耀直奔医院。
贺伊耀下车就去找于立新。
他们却扑了个空,院长一大早就飞首都开会去了。
倒是在楼道口碰上了胡云生。
胡云生把两人请进自己办公室,开门见山。“慕锦云现在还在被问话呢。”
“那天所有在场的医生护士,一个没漏,全被叫去谈过了。”
齐成气得一巴掌拍在车窗上:“于立新真不是东西!他这摆明了是趁机下绊子!”
“可不是嘛,”胡云生接话,“院长一走,没人能压他一头。”
“他就借着上面来的检查组,硬把这事定成无证行医、胡乱操作。”
“轻则吊销资格,重了还得蹲局子、赔钱。”
他顺手泡了两杯清茶,推到两人面前:“先喝点水,别上头。”
齐成越想越憋屈:“以前看他穿白大褂挺像样,年纪轻轻就当上副院长,我还真以为他是个实在人!”
“战地抢救那会儿,他冲在前头不喊苦,谁见了都竖大拇指。咋一回城里,人就蔫儿了,心也歪了?”
胡云生没法答这话。
他没上过战区,没在凌晨的野战医院里接过断肢,对战场上的事儿,不敢瞎点评。
只转头看向沈路成:“你呢?怎么看?”
沈路成吹了吹热茶,抿了一口。
茶味又涩又苦,可这一口下去,脑子反倒清明了。
他望着胡云生,语气平实:“医院里的门道,我不懂。这事儿,得靠你拿主意。”
胡云生差点被这句话呛住。
他咳了两声,抬手抹了下嘴角。
纳闷,这人前两天在齐成家,说话还带刺儿,今天怎么突然放低身段,口气这么软?
转念一想,人家图啥?
不就是为了救慕锦云么。
自己坐在这儿,不也是为同一件事奔忙吗?
“事情来龙去脉我差不多摸清了。白纸黑字写着呢,合不合规,一句话就能拍板。”
“关键是,她是在这里施的针。要是不在医院,于立新压根没资格说三道四。”
“你瞧乡下多少赤脚郎中,连证都没考过,照样开方抓药、治病救人,谁管得着?”
“眼下医生本来就缺,真有本事的,哪家医院不是抢着要?”
就像洛清冉,捅出那么大的篓子,最后也只是调去了个更远的卫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