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沈,你得体谅我呀,我是副院长,不查清楚,怎么对全院病人交代?”
“怎么对医院这块招牌负责?”
他压根不给沈路成插话的空当,扭头就冲胡云生发难。
“慕锦云连赤脚医生培训班的证都没领,压根没资格给人看病,这算啥?私自行医啊!”
“胡教授,您可是搞医学教育的,这种红线,您不会不清楚吧?”
“考核日程表都还没贴出来呢,现在谁不是一边干一边学?谁卡着这个说事?”
这人脑子是不是灌了浆糊?跟洛清冉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胡云生差点被气乐了。
“再说了,产妇羊水都破了、还突发重症。”
“要不是慕锦云下针稳住局面,大人孩子全得悬!你敢拍胸脯说,这事你兜得住?”
隔壁院子听见动静,立马涌过来一堆人,七七八八围成一圈,你一句我一句地问。
“咋啦咋啦?救人还救出错了?”
“救人是天大的好事,怎么还成犯法了?”
于立新把手一抬,嗓门拔高:“可医院白纸黑字写着规矩!”
“万一慕锦云扎错穴位、用错力道,命丢了算谁的?担子谁来扛?”
胡云生转过身,扫了眼慕锦云,再回脸对于立新,语气平得像块铁板。
“我来扛。这下,你满意了?”
慕锦云愣住,心头猛地一沉,又热又涩,“胡云生,我下的手,我认账。”
天塌下来个高的先顶,图个轻松是人之常情。
可她从小跟爷爷学药理下针,图的从来就不是躲事。
谁料这话刚出口,胡云生眉心就皱紧了,盯住她。
“当时现场我职位是最高的,她每下一手、每动一针,都是我点头允的。”
“锅不往我肩上甩,还能甩给谁?”
哪有出事就推女人顶雷的道理?
这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不公。
产妇送医时已临近分娩,还伴着癫痫。
情况危急得连主任都皱眉摇头。
“况且,人好端端站在这儿,母子平安!”
“条条款款是印在纸上的,人命却是活生生的!真要论功劳,首功必须是慕锦云!”
于立新刚把话说到一半,就被人群里一句斩钉截铁的回应截住。
产妇丈夫齐成站在门口没进屋,手扶着门框,脸上还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