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接近慕锦云,不是为了拉拢,是盯上了。”
他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挂完电话,他立刻动身跑市里一趟,先奔了慕秋云那儿。
“再忍忍,”他语气平平地说,“没胡云生点头,这事真不好动。”
话是这么说,他脸上可没半点歉意。
他跟慕秋云八竿子打不着,肯出力,全因她替洛清冉背了黑锅。
没想到慕秋云反倒低头抿嘴,一副受之有愧的样子:“这话说的,是我自个儿选的路,咋能怪您呀!”
心里早把于立新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个遍,面上却堆着笑。
“您为我跑前跑后,我都记在心里,真不知道咋谢您才好。”
于立新眼皮一抬,脸色松动了些:“也别客气。清冉是我的干妹妹,你既然帮她,就等于帮我。”
干妹妹?
慕秋云肚子里直翻白眼,什么干妹妹,其实谁心里没点小九九啊?
“我帮洛医生,是我心甘情愿。您要是不信,我跟您掏心窝子说。”
“我跟慕锦云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可她打小就跟我别着劲儿。”
“为啥?就因为我有母亲疼着,她没有。她倒是有爷爷宠着,偏偏她爷爷又对我比对她还上心,盼着我以后接替他。”
“我就成了她眼里钉、肉里刺,三天两头设套坑我。我这辈子压根儿没尝过什么亲姐妹的暖意。”
“可洛医生却不一样,她让我住在她屋里,有人甩脸子,她立马站我前头挡着。这份情,真!所以我为她坐牢,不冤。”
慕秋云说话时眼神亮晶晶的,语气诚恳。
于立新还真被勾住了,手一伸,攥住她手腕:“你……还会看病?”
“会!跟我爷爷学了整整九年,从辨药性、熬汤剂到配丸散、施针灸,一样没落下。”
她顿了顿,又笑着补一句:“外头都喊我沐一针,你随便找人问问,谁不知道?”
她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于立新猛一激灵,赶紧松开。
“哎哟,失礼失礼!”
他转头又问:“她才是亲孙女,老爷子咋不教她?”
“教不动啊。”
慕秋云耸耸肩,“不是不教,是她学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