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裤兜里摸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小手帕,慢条斯理擦起手来。

慕锦云攥着毛巾,盯着他:“你这干净劲儿,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干我们这行的,手上必须利索。你也是学医的,没点职业敏感?”。

话音落地,他抬眼扫了她一下,目光沉静,不带笑意。

“咳,我可没这毛病。山里看病,药碾子都是手搓的。”

她把毛巾团起来,往竹篮里一扔,“谁像你,擦个手跟做无菌操作似的。”

她斜睨一眼沈路成方向,嘴角一翘。

“起码我不会一边嗦面条,一边脑补,沈团长今早喂过羊、下午赶过鹅、傍晚擦过枪……外加……”

“停!停停停!”

胡云生猛地弯腰,伸手直摆:“别说了!”

扭头冲沈路成喊:“沈团长,不用忙活了,我真不饿!”

说完拔腿就要撤。

沈路成早听全了,见他脸色发白、脚步生风,差点憋不住笑出声。

“马上煮好喽!胡老师别见外啊!”

他系着围裙,锅铲还搭在灶台边,语气透着熟稔。

“不是见外,是怕伤肝!”

胡云生脚底抹油,话音未落人已闪到院门口。

沈路成抄着筷子追出来送客:“胡老师慢走哈。”

话音刚落,屋檐下那只大白鹅嘎嘎两声。

翅膀扑棱着拍打空气,脖颈伸得笔直。

胡云生胃里一翻腾,食欲彻底清零。

他看都没回头看,抬手挥了挥,一溜烟跑没了影。

沈路成回头就见慕锦云正往翻滚的面条锅里倒凉水,水汽瞬间升腾,扑在她睫毛上。

他几步走过去,顺手在她后颈那儿轻轻捏了两下:“啧,心眼儿越来越小啦。”

慕锦云头也不抬,还笑了一声:“我本来就没多大度啊。”

“再说了,安安生生吃顿饭呗,非得一边夹菜一边互相打量,谁受得了?我可不想噎着。”

再说了,那点破事翻来覆去讲,不嫌烦得慌?

沈路成听着直摇头:“照你这么讲,咱们这饭桌都快成擂台了。”

边说边伸手把灶台上温着的汤罐端过来,舀了一勺清汤浇进面碗里。

他顺手拧小了火,把面盛进干净碗里,又撒了一小撮葱花。

两人端着碗坐上饭桌,话题转到了胡云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