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姓于,名唤于砚臣,比曹永胜小五岁,入门前在药铺打过三年杂,手脚勤快,话也多,总爱围着胡小姐转。”

“好家伙,硬生生拆散一对?”

慕锦云咂了咂嘴,心口有点闷。

这年头,真心还能剩下几两重?

她自己嘛,感情这事向来拎得清、放得快,反倒特别佩服那些掏心掏肺的人。

她见过太多人收着半截心,留着半截退路,说话留三分余地,做事藏七分后手。

而她偏不。

“差不多吧……小师弟那人太毛躁,又赶上兵荒马乱那会儿。”

“谁能打包票,俩人成了亲,就能守住家底,守得住胡家祖传的方子和手艺?”

沈路成语气平缓,没带评判,抬手倒了半杯凉茶。

撑门立户,当然得靠谱的大师兄,老爷子那会儿做的选择,真不好说错没错。

慕锦云没接话,心里嘀咕,年轻人闹腾点,兴许结了婚、担了事,也就踏实了呢?

“洛清冉瞧着普普通通,咋回事?莫非胡家还死守着传男不传女的老规矩?”

她歪着头,把刚剥好的橘子掰成两半,往嘴里塞。

这回轮到沈路成差点笑出声:“你嫌她普通?她早就甩别人几条街了。”

“再说传男不传女?那胡云生咋能在医科大挂名教书?规矩早掰了。”

慕锦云应了一声:“也是,我脑子短路了。”

顿了顿,压低嗓门,“那对付这位胡大夫,你有啥主意没?”

胡云生明显来者不善,她巴不得甩手不管,把麻烦直接塞沈路成手里。

沈路成摇头:“他打啥算盘还不清楚,先按兵不动。盯梢的事我来安排,你别操心。”

“咱该吃吃该睡睡,犯不着天天绷着脸,跟要打仗似的。”

她仰头喝了口茶,觉得自己胆子越来越大。

哪天真有人当面递杯毒茶,她估摸着都能笑着干了,眼皮都不眨一下。

话音刚落,邹知禾和杨冬雪一前一后推门进来。

两人一边伸手去拉她胳膊,一边催促:“再不去学校,上课铃都要响第三遍啦!”

原来贺伊耀知道邹知禾去上班,当天下午就冲进家门,话没说两句就拍了桌子。

他吼一句,她顶一句,越吵越急,越急越乱。

邹知禾压根没打算辞职。

谁也不让步,僵持到最后,贺伊耀一跺脚,卷起铺盖就搬进了单位宿舍。

慕锦云觉得,他这气撒得有点歪,洛清冉刚走,他就拿邹知禾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