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一通,邹知禾干脆扭过头去,把贺伊耀的目光当空气。
他越坐立不安,她越吃得香。
夹起一块慕锦云刚放进她碗里的糖醋排骨,咬一口,酥烂入味。
她笑着抬头,正撞见沈路成望着慕锦云的眼神。
暖烘烘的,像捧着什么稀世宝贝。
她手一顿。
都是家属,怎么差这么多?
人家沈路成眼里,慕锦云是光、是底气、是值得显摆的骄傲。
轮到自己,怎么就成了他眼里抬不起头的“污点”?
就因为当初是冲喜进门的?
可她招谁惹谁了?
这话,邹知禾还是头一回,真刀真枪地问自己。
一只手把冰镇汽水递到她手边。
又是慕锦云。
她低头一看,碗里不知啥时候又堆了两块肉,扑哧一声笑了。
行了行了,今儿是小慕的好日子,犯不着为个贺伊耀搅了胃口。
高高兴兴吃好喝好,比什么都强。
整桌人吃得热热闹闹,笑声不断。
就贺伊耀一个人,嘴角往上扯,眼睛却没笑。
下午领导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拽住沈路成袖子,转头对姚志民急吼吼地说。
“司令员,您稍等,我跟沈路成有几句要紧话说!”
他直接喊名字,姚志民立马警觉起来。
这俩心腹怕是有点不对付。
他没插手,干脆给他们腾出空儿,让俩人当面把话说透。
一进沈路成办公室,贺伊耀“啪”地关上门。
“邹知禾调去服务社,是你一手拍板的?”
“对。有什么问题?”
“有什么问题?你还好意思问?我老婆的事,你招呼都不打一个就定下来?她是我媳妇,她去哪儿上班,该听我的,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贺伊耀肺都要气炸了。
“你这不是瞎插手,是抢我位置懂不懂?”
“瞎插手?我是团里管行政的老大,家属就业、生活安顿,本来就是我的活儿!服务社缺人手,嫂子又闲着没事儿干,过去帮忙,再合适不过。”
沈路成语气平稳。
“那也是我们自家的家务事!你连问都不问一句,把我当空气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