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叫他眼里只有她一个。
“……那会儿外敌天天打上门,朝廷随时可能塌台。公主和驸马府上教得了文韬武略,能学骑射、懂兵法、识大局。”
“换成我一个普通女人,拿什么教孩子?识字都费劲,更别说报效国家了。他们留在那里,才是真正在为江山社稷攒力气。”
谁也没料到,这番听着像算计的话,骨子里竟是为了让孩子长成栋梁之材。
领导笑着拍了拍沈路成胳膊,转头逗慕锦云。
“照你这说法,香莲怕是得天天抹眼泪喽,孩子都送走了,当妈的能不揪心?”
“揪心肯定免不了啊。”
她眨眨眼,语气轻快。
“可要是跟国家大事比起来,这点小难过,还真不够看。”
“我虽说在乡下长大,年纪也不大,但谁没听过这些名字?真刀真枪的年月里,多少人家连锅都揭不开,照样把娃娃往队伍里送。雪山那么高、草地那么烂,十来岁的孩子咬着牙就跟着走。”
她歪头一笑。
“赶上了好时候,不用提着脑袋过日子。可换做是我站在当年的城墙上,眼瞅着炮火轰开家门,你说我能缩在灶台后面烧火做饭吗?”
其实吧,她自己想想都觉得腿软。
不过老爹早把话撂那儿了。
跟人打交道,别老琢磨耍机灵,先拎清一个“义”字怎么写。
对做生意的,叫“生意上的良心”,为什么?
因为老板们自个儿可能抠门又精明,可就爱听别人夸他“讲规矩、有底线”。
对当官的,就得搬出“家国的大道理”。
至于为什么偏偏是这一套?
老爹只是眯眼笑笑,不说破。
她虽没全懂,但记性好,立马就能用上。
果然,领导听完,眼睛一亮,转身直夸沈路成。
“小沈啊,娶了个顶棒的媳妇!”
沈路成咧嘴笑开,腰杆挺得笔直。
“我第一回见她,心里就敲定,这人,我得追到手!”
“瞎扯!”
慕锦云抬腿就踹他小腿。
“头回碰面咱俩互相怀疑对方是骗子,差点报了警!”
她光顾着拆台,脚下一打滑,左脚踩进一块湿石缝。
右脚跟着一滑,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直愣愣朝海里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