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沈路成那口从不离身的搪瓷饭盒,大家心照不宣。

这位压根儿不是甩手不管的主儿。

慕锦云顺手又给沈路成添了杯水,转头跟大伙儿摊摊手。

“真不赖我,从小没摸过锅铲,也没那心思学。”

她一天到晚,上课、啃书、上山挖草药、背医经,时间全塞得满满当当,哪还顾得上研究火候咸淡?

“不过我爸可是一把好手。”

她眼睛一亮。

“蒸煮煎炒样样精,缝补修东西也不在话下。”

说完还不忘吐槽一句。

“他跟我反着来,地里活儿躲着走,灶台边儿上黏得最牢。”

“锄头扛不到三分钟,铁锅一上手就舍不得放。”

“啊?还有这种男人?”

几个姑娘齐齐瞪眼,这风格搁村里怕是要被念叨死。

“只要脸够俊,啥都好说。”

慕锦云想起小时候,老爹牵着她出门溜达一圈,回来兜里全是婶子大娘塞的糖糕、油饼、炒豆子。

这话听着不大对劲,像歪理。

可没人真的反驳。

天色不早了,几个女人自觉该撤了。

其实早想走了,要不是惦记着沈路成和贺伊耀咋突然从省城杀回来了,她们才不会坐到现在。

可问题卡在嘴边,怎么问?

一时全傻了眼。

郭铁梅偷偷拽了拽邹知禾袖口,示意她起身走人。

邹知禾没动。

杨冬雪踢了踢她脚踝,她摇头,把腿往椅子里收了收。

最后还是慕锦云先张嘴。

“你跟贺领导,没动拳头吧?”

说完就仰起脸,下巴微抬,目光直接迎上去。

沈路成顿了顿,摇头。

“没打。”

他单方面摁住对方讲道理,严格说不算动手。

邹知禾一听,肩膀瞬间松下来。

可一抬眼见大家都望着她,赶紧抢着开口。

“不是说开会得熬几天?咋说回就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