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火候到了,慕锦云也不啰嗦,眼神往慕秋云和洛清冉脸上一扫,把前两天抓色狼的事、今早满村飞的黑话,全倒了出来。
紧跟着,郭村长就把几个关键人物推上了台。
她自己也一步跳上去,手指直指那几人。
“人就在这儿,查得明明白白!”
话音未落,台下有人低呼一声,还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果然没出她所料,渔村两位村长在村里住了一辈子,谁家猫叫几声,他们都能给你报出时辰来。
郑村长叼着烟袋锅子,手一扬,啪啪敲着每人肩膀。
“来,一个个说!刚才咋跟我讲的,现在当着大伙儿面,原模原样再说一遍。敢漏一句、错一句?立马扭送派出所!”
这些人里,有收了钱才开口的,也有欠了人情不得不上的。
法不懂,但派出所仨字他们懂。
进去一趟,轻了罚钱,重了蹲号子,家里老小全跟着抬不起头。
他们偷偷瞄了眼台下的洛清冉。
结果对上一双刀子似的眼睛,吓得脖子一缩。
可一转头,又瞅见自家孩子抱着水壶站在人群里,爹娘缩在后面直抹汗。
村长啥都清楚了,再死扛着不说?
害的是自家人啊!
于是嘴一松,竹筒倒豆子。
洛清冉怎么找上门,给多少钱、许什么好处。
慕秋云怎么教他们编话、怎么挑时间、全抖搂出来了。
围观群众这才恍然大悟,齐刷刷扭头盯住洛清冉和慕秋云。
一个是慕锦云亲姐,好歹一起长大,真至于下死手毁人清白?
另一个更离谱,穿白大褂的医生,有文凭、有职称、有体面,图个什么?
洛清冉万万没想到,这几个土包子,嘴这么快就敞开了。
她被周围那些眼神压得喘不过气,赶紧捂住脸,慌里慌张地扭头看向身旁的慕秋云。
慕秋云心里直叹气。
这人怎么这么扛不住事儿呢?
只好硬着头皮站出来,嗓门拔得老高。
“各位先别急着下定论!这几位可是在你们手里关了老半天啦,万一是串好了词,专门来泼我们俩脏水的呢?”
她话音未落,右手往腰后一抄,掏出随身记事本。
“你们谁负责做的笔录?谁见证的口供?”
洛清冉一听,脑子一下就通了,立刻昂起头,盯着戏台上的慕锦云。
“对啊!没影儿的事,你说是就是?谁信呐?”
“你倒说说,我们什么时候合计的?在哪儿合计的?合计了几次?每次谁先开口?谁记的笔记?谁签字画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