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路成说完这句话,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慕锦云也没推辞。
她确实累了,之前咬牙撑着,是因为事情一件接一件,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
“那就睡到自然醒。”
她本来就不是那种非得咬牙硬撑的人,该休息就休息,该低头就低头。
经过洛清冉这一遭,她更明白了,装能耐的,早晚栽跟头。
前脚沈路成刚出门,后脚郭铁梅就来了,拎着个饭盒,里头是刚炒好的辣炒海螺。
饭盒一打开,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她拉着慕锦云坐在炕上,一边听着收音机里的评书,一边吃得满嘴香。
聊起岛上的新鲜事,慕锦云耳朵立马竖了起来。
近来岛上变动不小,渔民合作社重新划分了片区,供销社也开始收干贝和海带,而最让她意外的是,岛上要开夜校了!
谁都能去学,还能准备高考。
按原书剧情,慕秋云就是靠读夜校,后来考上大学跳出农门的。
如果她现在开始准备,明年完全可以试一试。
她一把抓住郭铁梅的手臂:“我也能去?户口卡不卡?年龄有没有要求?”
郭铁梅摇头:“都不管,这事儿是部队和地方一块办的,听说还要从外地请老师来教。我表姐都想报名呢,嫂子,你要愿意,咱俩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好啊!”
有个人陪着,正合她心意。
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慕锦云整晚都没睡踏实,心里翻腾得厉害,她得系统学习,得拿到行医资格,得堂堂正正站上诊台。
梦里都穿着白大褂,站在爷爷坟前背黄帝内经,一圈人围过来求她看病,她冷静应对,开方施针,连沈路成都跪在那儿,请她治他的不育症。
小意思。
她抬手一针扎下去,结果用力过猛,把人整成了太监。
没想到下一秒,沈路成一骨碌爬起来,摇身变成西门庆,提着裤子追她满山跑,她吓得哇哇叫,背后忽然长出一对翅膀,嗖地飞起来。
飞得太急,一头撞上大树。
意识短暂地陷入空白,脑袋一阵钝痛,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恢复知觉。
她抬手揉了揉额角,指尖触到一处微肿的包,顺手抄起床头的枕头,对着空气猛砸几下,好像那玩意儿就是沈路成。
可打完了,又莫名其妙想起他对自己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