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帘子外面等着的沈路成,听着里面传来的啜泣声,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
医院走廊有穿堂风,吹得他后背发凉。
就这么十几分钟,对沈路成来说简直比站军姿两小时还难熬。
他数着墙上的瓷砖,一块、两块、三块……数到第一百零八块时,终于听见里面传来收拾药瓶的声音。
终于,帘子掀开了。
沈路成一步跨上前:“怎么样?严重吗?是不是疼得很?”
“嗯……挺疼的。”
慕锦云吸着鼻子,眼泪汪汪地望着他。
她本来就娇,再配上这副模样,更是让人心软得不行。
沈路成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又怕碰到伤口,硬生生收回手,动作僵在半空。
医生在一旁翻了个白眼:“不至于这么紧张吧?一周就能好利索,吃饭睡觉照常,没啥大碍。”
低头登记病历的时候还在嘀咕,“没见过这么娇气的。”
新兵训练营摔断腿都不带哼一声的,眼前这个小姑娘擦破点皮就哭成这样。
慕锦云:“……”
沈路成:“……”
邹知禾:“……”
拿了药,三人走出医院。
夜风吹来,慕锦云忽然低声开口:“沈路成,我不是什么探子,我只是力气比一般人稍大一点。”
“啊?”
沈路成愣住,顺着路灯看向她被拉得老长的影子,“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慕锦云冷冷地瞥他一眼。
“我不说清楚,难道等别人真把我当成探子抓起来才后悔?”
沈路成:“脾气还不小,那你说说看。”
旁边站着的邹知禾眨了眨眼,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几下。
慕锦云叹了口气,语气怪怪的。
“你也知道我从山上掉下去过吧?好在被几棵歪脖子树拦了一下,不然恐怕现在都见不到你们了。醒来以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吃得多不说,力气大得连我自己都吓一跳。”
“就这?”
沈路成眉毛都没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