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手倒了杯水递过去,轻声说:“别急,慢慢吃。”
“谢谢。”
她接过水,看着他出门。
等门一关,眼神立马变了,一边嚼饭一边悄悄瞄院子。
不多会儿那人回来,手上提着两把镰刀。她赶紧低头扒饭,筷子夹着米饭快速往嘴里送。
再抬头时,人已经跟杨保国一道走了。
门口只剩下风吹过门槛的声音,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外面天光正烈,院子里的杂草被晒得微微发蔫。
她盯着门框边缘的一道裂痕出神,心里翻来覆去想的还是刚才那一幕。
他到现在一个字不提慕秋云,是故意藏着,还是他们真没见过?
岛上地方不大,要说撞不见面,未免太巧。
可若真是有意避开,那背后藏着什么,就更值得琢磨了。
算了,慕秋云要是知道她来了岛上,迟早会冒头。
她站起身,把碗摞到灶台上,动作利落,眼下不是追根问底的时候。风从窗缝挤进来,吹得锅盖轻轻晃了一下。
与其瞎忙,不如稳住不动。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婚结了。
婚事只要办下来,身份就定了,名分也有了。那时候,谁想动她,都得掂量后果。
等到证一拿,那对男女要是还敢眉来眼去,她就告他们。
不过在这之前,好处得先攥手里。
她转身走到桌边,拿起水瓢往陶罐里添了点水,咕咚咕咚灌下两口。
不能光等着别人给安排,该要的,一步都不能让。
饭吃完,慕锦云正要收拾碗筷。
门口一晃,两个人回来了,每人肩上扛着一大捆青草。草叶上沾着露水,在阳光下一闪一闪。杨保国回库房还镰刀。
沈路成则先把羊、大鹅喂了,又翻出个旧瓦盆,盛满水,权当水槽搁在珍珠旁边。
羊凑上前舔了几口,甩了甩头。大鹅伸长脖子抢水喝,翅膀拍得水花四溅。
忙完一圈,他进屋一看她在刷碗,顿了一下:“吃完啦?”
她回头瞥了他一眼,水珠从碗沿滑下。
“嗯。”
她瞥见盒里剩下几块土豆,怕被人看出挑食,连忙解释。
“那个……面煮多了,实在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