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慕秋云站在边上,嘴里骂的全是狠话,一边往后退一边指着她。
说完手一推,她整个人就往深渊里坠。
寒风灌进耳朵,脚下没有支撑,她拼命蹬腿。
她本能地乱抓,忽然耳边啧了一声。
这声音太熟了,她猛地睁眼,发现自己正捏着旁边男人的手腕,头还歪在他胳膊上压着。
原来是刚才睡迷糊了,车停了,晃醒的。
列车刚好驶离一个小站,车轮重新加速。
“醒啦?”
“嗯。”
这个动作不知道戳中了哪儿,对方眼神忽然活了过来,轻笑一下:“没流口水,别担心。”
“……”
她把手指收了回来,缩进了袖子里。
对面原来坐了个吃冻梨的大妈,早下车了。
现在换成了两个生面孔,男的,穿着深色棉服,他们时不时朝她这边瞟,目光在她和沈路成之间来回扫视。
慕锦云不自在,眼角往角落里扫了扫。
先前那两个小伙子不见了。
慕锦云盯着那空位看了一会儿,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出了问题。
斜对面的位置上,母子俩引起她的注意。
那女人看起来四十出头,穿着挺讲究的毛呢大衣,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颗,脖子上围着一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
她怀里搂着个四五岁的小孩,孩子穿着厚实的棉袄,小脸红扑扑的。
脚边摆了个亮皮箱子,表面擦得锃亮,边角包着黄铜。
更奇怪的是,只要没人看她,她就偷偷瞄一圈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便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在上面写两笔字。
慕锦云看得有些发怔,指尖停在唇边。
她正想再仔细瞧一眼,身边那人忽然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声音压得低低的:“别东张西望。”
慕锦云心口一跳,赶紧收回眼神,转头看向窗外。
她心里直后悔,不该睡那一觉,错过了下车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