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信女想试试

任贞如又行了个礼。

她转身,朝那台织机走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所有人都盯着她看。

任贞如走到织机前,没急着上手。她先围着转了一圈,从上看到下,从前看到后,目光在那一个个部件上慢慢移动。然后伸出手,摸了摸横梁,按了按踏板,拉了拉综框。

最后,她在织机前的那张凳子上坐下来。

坐得很稳,腰背挺直,和绣花时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姜郁。

姜郁冲她点了点头。

任贞如收回目光,落在织机上。

小主,

她伸出手,拿起那个光滑的梭子。

院子里静下来了。

静得能听见风吹过院墙的声音,能听见远处树上的鸟叫,能听见自己心跳的砰砰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那个坐在织机前的女人。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她身上,落在织机上,落在那些崭新的木头上。

任贞如握着梭子,停了一下。

那一下很短,又好像很长。

然后,她把梭子抵在胸口,另一只手摸索着寻找那根应该穿过去的线。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盯着那个坐在织机前的女人。

任贞如握着梭子,手指停在半空中。

她面前那台织机,横梁、综框、踏板、卷布轴,一样一样都齐全。但那些线呢?那些该穿过去、该绕过来、该绷紧的线呢?

她抬起头,看向姜郁。

姜郁没说话,只是指了指织机旁边放着的一个小包袱。

那是宋悦儿刚才悄悄放过去的。里面装着一卷麻线——不是什么好线,是村里人自己搓的,粗细不匀,但勉强能用。

任贞如会意,打开包袱,拿出那卷线。

她先把线头找到,然后开始研究那些综框上的孔。

一根线,该穿哪个孔?

她不知道。

但她绣了十几年花,经手过成千上万根绣线,对线的脾性再熟悉不过。她盯着那些综框看了好一会儿,伸出手,轻轻拨了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