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江沉,要用总参的调度线去拉一堆花布?”
顾明咬着后槽牙:“大校,这不是普通的布料。这是张家外柜跟叛徒清算的老账!魏占魁勾结火车站断我们的货源,就是要掐死我们在四九城的生路。”
电话那头忽然笑了一声。
“行了,甭解释了。把发货地址和数量报过来。”
“您答应了?”
“江沉在格尔木替我们端了贺连山的老窝,总参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一趟军列而已,小事一桩。”
顾明激动得差点把电话线给拽断,赶紧报了天津第一纺织厂的仓库地址和货物明细。
“四节车皮够不够?”大校问。
“够够够!”
“上午九点发车,中午之前到京城西站货运盲轨。我安排人在站台接应,你们自己备好车去拉。”
“是!谢谢大校!”
“别谢我,替我给江沉带句话——下回借军列拉布匹这种破事,让他悄默声地干!这要传出去,我这身装都得让人扒了!”
电话挂断。
顾明攥着听筒在原地蹦了三尺高,转头就往铺子里冲。
“沉哥!成了!”
“上午九点发车,中午到京城西站!盲轨接货!”
老朝奉听完,拐棍“咚”的一声砸在青砖地上,嘴巴半天没合拢。
林知夏倒是眼皮都没抬。她低着头,手里的铅笔在账本上“唰唰”地勾画着货品调配的表格。
“四节车皮,八万尺。到了之后先卸六万尺进王府井的库房,剩下两万尺分拨到西单和前门的两个代销点。”
“代销点?”老朝奉一头雾水。
“魏占魁以为堵死王府井这五间门面他就赢了。他做梦也想不到,我会在全城同时开三个点放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