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间门面中间那家最大的铺子,卷帘门被人从外面砸歪了半扇。里头灯还亮着,能听见桌椅板凳噼里啪啦摔碎的声响。
碎玻璃和扯烂的布料撒了一地,从门口一直铺到人行道上。几个围观的老百姓缩在街对面捂着嘴不敢靠近。
铺子里面,一个矮胖的光头男人正叼着烟,大喇喇地坐在翻倒的柜台上,两条短腿晃荡着。
他身后站着二十来号人,手里全攥着铁管和木棍。
新管事刘贵被死死按在地上,嘴角淌着血,左边肋骨断了,身子一动不敢动。两个女伙计蹲在墙角抱着脑袋吓得直哆嗦。
“魏爷让我带话。”矮胖光头,也就是“耗子”,拿烟头往榆木柜台上戳了个黑疤,“这五间铺子从明天起姓魏。那个姓林的乡巴佬要是不服,让她滚回乡下种地去!”
一个手下凑过来。“二哥,差不多得了吧。万一那姓江的带人杀回来”
“杀回来?”耗子哈哈大笑,吐了口唾沫,“那废物一条胳膊吊着绷带,他能杀谁?就算他把红木帮全拉来,魏爷在聚宝阁安排了人接应,今晚他们谁也出不来!”
话音还没落。
外面大街上陡然传来一阵急刹车声。
紧接着是“砰”的一声巨响!
那扇被砸歪的卷帘门整个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两圈砸进了布料堆里。
一辆吉普车的车头蛮横地直接怼进了铺子门洞!
雷正雄从驾驶座跳下来。他顺手从车斗里抄起一根碗口粗的紫檀木方。“谁他娘的是耗子?”
耗子从柜台上滑下来,看清门口的阵仗,脸上的狂笑僵住了。
后面那辆大卡车也到了。十几个红木帮的粗壮汉子跳下来,手里拎着斧头、凿子和锯条。
“别怕他!咱们人多!”耗子硬着头皮嚷了一嗓子,可声音已经发了飘。
雷正雄懒得跟他废话。
他一步跨过碎玻璃,紫檀木方带着风声横扫过去。最前面那个拿铁管的打手连躲都没来得及,木方结结实实抽在肋骨上。
“咔嚓”一声,那人整个飞出去撞翻了后面的货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