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夫,按他说的做。”林知夏转头看向鬼手张。
鬼手张叹了口气,从布包最底下抽出一把柳叶刀。
刀刃在酒精灯上烤了一下。
刀尖划开皮肉。
江沉闭上眼睛,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正房里只能听见金属刀片和骨头刮擦的细碎声响,还有林知夏不断换毛巾的水声。
一个半小时后。鬼手张把最后一根银针抽出来扔进盘子里。
“当啷”一声。
“齐活。”鬼手张甩了甩发酸的右手,长出了一口气。
江沉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衬衫全湿透了。
林知夏拿起桌上的白棉布配合鬼手张给那三根手指上夹板。
张家外柜特制的接骨膏药糊上去,夹板固定好,棉布一圈一圈缠紧,最后在手腕处打了个结。
江沉看着自己被包成粽子一样的右手,脱力地靠在椅背上。
“这三个月,这只手别碰水,别提重物。”鬼手张站起身走到水盆边洗手,“三个月后拆板子。至于末梢神经能恢复多少看你小子的造化。”
林知夏把毛巾扔进盆里,走到江沉左边扶住他的肩膀。
“张大夫,今天多谢您。”林知夏转身拿过桌上那个装满现金的布袋递了过去,“这是诊费。外头偏房已经收拾好了,您先休息。明天我让人把您的药箱送来。”
鬼手张也没客气,收了钱揣进怀里。
“老头子我干了四十年接骨,没见过你男人这么硬的骨头。”鬼手张摆了摆手转身往外走,“不亏是张家外柜的少东家,是个狠角色。”
秤砣赶紧迎上去,把老头领去了偏房。
正房里只剩下江沉和林知夏两个人。
林知夏拉过一张椅子,在江沉面前坐下。伸手把江沉汗湿的头发往后拨了拨。
江沉抬起左手把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脸上。“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