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垫在左下角合页死角处对准承重转轴。压。”林知夏语速极快。
顾明将千斤顶卡死,双手握住操作杆拼命往下压。
随着液压杆一寸寸升高,“嘎嘣”一声响,铁门左侧的承重合页被强行顶到脱轨。
门向外倾斜开了一道半米宽的缝隙。
“进。”江沉侧身持枪第一个钻进黑暗的门缝。
四人鱼贯而入。顾明回身将铁门重新卡死。
顾明从背包里摸出火柴,点亮了墙壁上挂着的一盏煤油探照灯。
昏黄的光晕散开。这是一个近百平米的地下中转库。角落里整齐码放着几十个防冻铁皮油桶。
不仅如此,靠墙的货架上竟然还堆着几口木箱。
危机暂时缓解,所有人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叶婉清靠在一只木箱上捂着嘴剧烈地咳了起来。
林知夏拧开行军水壶,大步走过去递到她嘴边。
叶婉清没有接。
她抬起眼盯着林知夏的脸。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当年是你那个养父和张守业里应外合,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医院把你从我身边偷走的?”叶婉清声音沙哑。
林知夏拿水壶的动作停在半空。她没说话直愣愣地看着生母。
听到这话,顾明卸货的动作僵在原地。江沉倚着门边指尖把玩着一只防风打火机。
“我骗了张守业。”叶婉清闭上眼,“二十年前,贺连山和张守业要拿你当筹码,逼我带他们进冰川,逼我交出‘弱水之心’的数据。”
“当年那个六指能买通护士去育婴室换孩子,是我故意放的水。”
叶婉清睁开眼,“如果让你留在叶家跟着我,你活不过满月。所以我私下定制了一把金锁塞进你襁褓里,故意散布消息,让张守业以为这把锁是开启冰川核心库的唯一实体钥匙。”
张守业为了彻底掌控这把“钥匙”,不敢杀林知夏,只能偷梁换柱,将她藏进穷乡僻壤的农户家里。
反而是这步看似残忍的棋,让林知夏避开了京城最黑暗的漩涡,安安稳稳活了二十年。
“我把你扔进泥潭里,是为了让你活命。”叶婉清看着林知夏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