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姮看了他一眼,仿佛明白了什么,转身离去。
镜房的四面都是镜子。
唐观水站在中间,看着地上那个被缚灵符锁住的中年男人。
男人口鼻上的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痂,他的头垂着,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唐观水没有催,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指节不紧不慢地在扶手敲着。
四面的镜子中映出无数个她,也映出无数个中年男人,层层叠叠,没有尽头。
“想清楚没?”
中年男人的眼皮颤了一下,抬眼看着这个笑意不达深层的女人,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怨恨。
唐观水站起身,背对着他。
“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抛弃了。”
她的话语落下,被层层叠叠的镜子反射、放大、重复,最终扎进男人的耳朵里。
“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
唐观水走出镜房,看见下属站在外面,朝她行了一礼。
“大人,谢家动了,四驾车架,分别从两个城门往外走。”
“一队和二队已去拦截。”
唐观水理了理袖口:“'走。”
天雁城外的官道上。
两架灵马车架在道上疾驰,带的两旁树影摇晃。
前方忽然亮起一道灵光。
淡金色的光从中间铺开,横在车架前面。
灵马被惊得嘶鸣一声,高高扬起前蹄。
车身猛地一歪,几乎要翻倒。
“下来。”一道带着威压的声音响起。
一个妇人哆嗦着从车上爬下来,后面又紧接着下来两个丫鬟,一个仆人。
马车内空荡荡的,只有几件换洗的衣裳和干粮。
领队的人站在车旁,皱眉看着那几个瑟瑟发抖的人。
“没人?”
她转身,朝身后的人示意。
“另一队那边,有消息吗?”
另一条官道上。
白鹿车架也被拦下,帘子掀开,里面只有几个家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