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须死。”谢瑜宁低声说道。
谢瑾之垂下眼,眼皮颤了颤。
“好。”
听见这话,谢瑜宁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不过,不能硬来。”
“得让她自己掉进去。”
他从案上拿起一份空白的文书,铺开,提笔。
“太霄玄宗弟子勾结遗荒废壤余孽,假扮仙盟巡查,威胁勒索世家,所图不轨。”
他边写边说道:“谢家念其宗门,不予追究,但望仙盟严加管束,以正视听。”
谢瑾之看了看那行字,平静说道:“不够。”
“天雁城近日出现不明势力,谢家已加强防备,提醒各坊市商户注意安全。”
谢瑜宁写完,放下笔,吹了吹墨迹。
“把这消息两头分送,至于坊间,让人顺嘴提一句就行了,自会传开。”
谢瑾之没有回答,只是把文书折好,收进袖中。
窗外夜色沉沉,封城的法阵还在头顶旋转,银白色光纹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谢瑜宁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大哥,这次,别再手软了。”
第二日,太霄玄宗,随安居里。
白长安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块湿帕子,轻轻擦拭着妹妹的手。
长乐还在睡着,呼吸很浅,眉头微微蹙着。
白长安把妹妹的手放回被子里,掖好被角。
徐大娘端着碗进来,关心道:“小仙师啊,先喝碗粥吧。”
“谢谢大娘。”白长安接过碗,小口小口喝着。
徐大娘点点头,在床边坐下,拿起帕子接着为长乐擦拭。
“嗡——”
忽然,腰间玉佩震了一下。白长安低头查看。
是顾崖的消息,来紫霞峰。
她没耽搁,跟徐大娘告别后,召来云织鹿,往紫霞峰去。
在路上时,她心中有些发紧,不知道师尊找自己什么事,是谢家那边有了新动静,还是长乐的病情有变?
白长安走进殿中,顾崖正站在中央,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那是个穿着红白点缀,墨绿渐变的仙盟制式长袍的女人。
腰间垂着一枚螭虎纹玉佩,玉质温润。
她脸上挂着笑,上翘的眼角弯弯的,看起来很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