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长安没有动,坐在石凳上,脊背挺得笔直,谢瑾之也没有催。
良久,她伸出手,拿起那个储物袋,袋面绸缎顺滑,还有丝凉意。
谢瑾之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眼里划过了然,像是等到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甩了甩衣袖,准备起身。
“嗖!”
谢瑾之眼前一黑,头猛地往后一仰。
回过神来,一滴滴红色的液体顺着嘴唇落在月白色的衣袍。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袍子上的血迹,愣了一瞬。
随后抬起头,眉头拧紧,嘴角那抹温和的笑终于碎了,露出一张陌生的,带着愠怒的脸。
“你!”
话未说完,就被对面的眼神惊住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他熟悉的妥协和畏惧,有的只是刺人的杀意和灼热的火苗,火苗在她瞳孔里跳动,越烧越旺,把她的眸子映成了红色。
白长安站起来,语气森然。
“谢家,不配谈和平,更不配谈大义。”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茶亭,背影在月光下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剑。
谢瑾之坐在茶亭里,一动不动,片刻后,端起面前的茶盏,一口饮下。
他摸出块帕子,擦了擦脸上的血。
谢瑾之走出茶亭的时候,月色已经升起。
守在坡下的护卫看见他,快步迎上来,走了两步,忽然顿住了。
“家主,您……”
谢瑾之抬手打断他的话。
没有解释,脸色阴鸷地将手中那块浸血的牌子狠狠扔在地上。
“按照备选方案进行。”
护卫愣了一下,随机低头行礼道:“是。”
一行人护着谢瑾之上了白鹿车架,角上的银铃声音越来越轻,很快消失在月色下。
风从坡上吹下来,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碎叶。
一只脚踩在帕子旁边,黑影捡起帕子的一角,飞快消失在林子里。
梨花苑中,路逢舟将盒子递给白长安。
“这就是你要等的东西?”
白长安点头,接过盒子,拿出里面的手帕,血迹已经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