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城外十里坡。

旧茶亭立在坡顶，不知道是哪一年的老建筑了，木柱上的漆剥落了大半，四面挂着残破的竹帘。

亭中有一张石桌，上面摆着一壶茶和几盏茶杯，还冒着热气。

谢瑾之坐在靠西的石凳上，面色平静，穿着简单的素色长袍，连腰间常挂的玉佩都没有戴。

“刷啦——”

竹帘被掀开。

谢瑾之抬头，看着走进来的女修。

高颧骨，细眉长目，表情冷淡，看起来四十岁出头。

“阁下请坐。”

谢瑾之提起茶壶，倾下壶嘴，给她面前的杯子倒茶。

茶汤清澈，色泽呈淡金，是上好的流霞碎叶。

他放下茶壶，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长安两步上前坐下，没有喝茶，只是静静看着谢瑾之。

一时间亭子里安静地只能听见附近林子里的鸟叫声。

“那孩子，还好吗？”

谢瑾之先开口打破了这份安静。

白长安没有回答，而且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才说道，声音冷淡。

“什么孩子？”

谢瑾之没有生气，甚至笑了一下。

“那个孩子，现在应该八岁了吧。”他说着，目光落在白长安脸上。

白长安放在膝上的左手微微僵住。

“当初我抱着她的时候，”谢瑾之的声音都轻柔了些，“小小的一个，缩在襁褓里。”

“一逗她，就拽住我的手。”

“她的食指与中指之间，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白长安的呼吸停了一拍。

长乐的手上确实有颗红痣，她以前总爱把那颗红痣给白长安看，说她手上藏了颗红宝石。

白长安眸光微沉，把那些情绪压下去，端起茶盏又喝了口。

“谢家主约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谢瑾之看着她，沉默了几息，平和地说道：“阁下两次入我谢府，查祠堂、探别院，为的是什么。”

“阁下应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