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活比白长安的还麻烦些,管事给她的都是最杂的,别人分不了的都往她这堆。
青霖也不嫌烦,反而乐在其中,当作练习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帐篷外传来一阵动静。
青霖抬头看了一眼,几个穿着统一深色衣裳的人从外面走进来,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
后面跟着四五个仆从,抬着几口大箱子,箱子上刻着谢家的族徽。
谢家的人。
青霖低下头,继续干活。
忽然,一股熟悉的气味飘过来。
这种阴冷湿滑的感觉,是之前那个掌柜的味道。
她余光观察着,心里默默记下,继续分拣药材。
中午,管事拍了几下手掌:“吃饭吃饭,下午再干。”
所有人纷纷站起来,杂役们朝另一顶帐篷后走去,剩下的散修和帮工们留在原本的帐篷。
中间支了几张桌子,上面摆着几大桶灵米粥和一些配菜,大家各自拿碗盛粥,随后三三两两蹲在空处吃饭。
白长安端着碗,慢慢挪到青霖旁边坐下。
“姑娘,”她笑呵呵地说,“看你之前分拣药材很在行,老身这边有些拿不准的,可否请你帮忙看看?”
青霖嘴里塞着半个饼子,含糊地点头:“行啊阿婆。”
路逢舟抗完最后一趟货,也端着碗走过来,蹲在两人背光处,闷不吭声地喝粥。
周围人声嘈杂,所有人边吃边聊,没人注意到这边。
青霖低声道:“我又闻到那个味道了,在谢家人身上。”
白长安眉头微动。
“那个气味,不是所有谢家人都有。”
“送药材那几个仆从身上有,但帐篷那个管事的没有。”
“哪个管事的?”
“就是那个穿灰衣裳的女人,她好像是谢家旁支的,每年都来这边盯着义诊。”
路逢舟没说话,低头喝粥。
傍晚,收工的锣声响起。
管事让所有人把工具归位,清点完剩下的灵材就可以走了,明天再来。
三人分段离开,又在城外约好的地点碰头。
“下午谢家又来了一批人,”青霖先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