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长安低头喝汤,余光里,目光过馄饨摊旁边站着等位的人。
路逢舟的食指在桌上不经意地划了一下,从左往右。
右边。
白长安没抬头,舀起一个馄饨送到嘴边,目光往右边扫去。
馄饨摊子的右边,有一个等到位置坐下的男人。
四十来岁,穿着一件石青色的衣袍,料子不错。
他的重心落在一条腿上,另一条腿微微曲着,像站了很久。
男人的目光因为刚刚的话,往她们这边转来。
白长安垂眸,低头喝汤,内心思忖着。
那个人的袖口很干净,腰板挺得直,肩膀却是松的,加上他坠着的腰牌。
白长安断定,这人要么是账房,要么是掌柜。
青霖咬了口馄饨,嚼得很难,鼻尖微微动了动,眨了下眼。
一道微不可察的光点从路逢舟指尖飞出,贴着桌腿滑到男人的脚边。
片刻后,那个男人起身,从袖中摸出块下品灵石,放在灶台边。
“老刘,结账,灵石给你放桌上了。”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点沙哑。
摊主从过后面探出头来,“好嘞,慢走啊——”
男人摆了摆手,转身走了,离开时右脚正好落在光点上,他的背影混入人群,渐渐不见了。
白长安放下勺子,碗里的汤已经喝了大半。
“走吧。”
青霖把最后半个馄饨塞进嘴里,路逢舟站起身,把灵石放到桌子上。
三人走出馄饨摊子,走进人群中。
走出去一段,白长安袖中灵光一闪,传音符贴上。
【怎么回事?】
青霖:【就是有一股淡淡地腥味,我一开始还以为是馄饨馅不新鲜。】
路逢舟:【什么样的腥味?】
青霖:【嗯……有种腐烂的水草一样的腥膻味。】
白长安愣了一下,这是什么形容?
【有具体点的比喻吗?】
青霖:【怎么说呢?就是一股阴冷湿滑的腥味,我不能确定是什么。】
路逢舟:【跟上去。】